刚一进大厅,她再次愣怔。
那年,她倚在她心爱的那个人的怀里,懒懒绻缱地憧憬:“雅梵,我希望将来我们的房子里能有一个全景天窗,让我可以随时观赏天上飘过的飞机。客厅的吊顶是蓝天白云,让我在家里也能有在云霄里的感觉。还有厨房......”
这些憧憬曾经在她青春年少最期待最幸福的一刻化为泡沫,如今她已然忘掉过去心如止水,却看到憧憬的实现。
物还在,可人已非。
此时此刻她只感觉到命运对她的讽刺与嘲弄。
“中意不中意?有没有很熟悉的感觉?”雅梵盯望着她,似是要捕捉到她眉眼间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简荨边欣赏房间布置,边“款款而谈”,仿佛在老友叙旧:“住屋的环境和地理位置很好啊,设计漂亮大方。不过在客厅的顶墙刻蓝天白云的图案,时间长了难免会有视觉疲劳。当然这是你的住屋,你自己中意就好。”
雅梵的眸光微微黯然,只笑了笑,说:“你自己随便看看,我去做饭。”
简荨踱步到落地窗前,半个香江尽收眼底,天空海阔,能时不时看到划过天际的飞机,却又有着只见其物不见其声的宁静。
可惜她已不是从前的简荨。
未老是天,人却在变。从他婚礼前离她而去的那一刻起,她已然放弃给他任何的机会。
敞开式厨房里传来忙碌的声音。她闻声望去,在厨台前忙碌的修长的背影让她不由地微微一怔。
都说会做饭的男人最有型,尤其是在厨房里的背影。那时她总是喜欢趴在沙发的靠枕上,痴痴地望着那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有时她会悄悄的猛然环抱住腰身,他转身,两两相望,在厨房里留下缠.绵的回忆。
察觉到自己的倏然失神。她蓦然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静静看着香江上往来的船只与江边的高楼耸立。
过了些许片刻,感觉腰身轻轻一紧,被毫无察觉从身后环抱住,让她的心头又是一记莫名的跳动。
她定了定神,深呼吸,闭了闭眼睛,冷冷说:“三秒内如果不将手拿开,那我们连朋友也没有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