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到了,进了产房,其余的人都被拒绝了,连桃儿也是,她毕竟是未出嫁的姑娘,田穗也从未想过要她伺候自己一辈子,就顺从了刘氏一次。
“穗儿不是说过了初六在动的吗?怎么好好的,就动了胎气,要生了呢?”刘氏毕竟是过来人,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就看着朱青问道。
而跟着田家人来的钟家兄妹站在角落边看着,并未出声。钟娟儿听到刘氏的质问,想起田穗突然发作,就在心里狞笑了一下,腹诽道:“田穗,看你还得意,等你生下一个死胎,看你还这么嘚瑟,等以后再也不能生了,看朱青还要不要你,看你还在不在我面前炫耀摆谱了!”
朱青的眼神落在了钟娟儿的身上,冷冷的道:“穗儿是好好的,只是钟姑娘今天过来,说是送礼的,也不知道她跟穗儿说了什么,就刺激的穗儿动了胎气,”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我偏偏让你不如意。
钟娟儿没想到自己下药的事没被朱青发现,却被他以这个名目拉下水,显得有些呆滞……。“我……我只是送了一块玉佩跟一条金锁给妹妹,没提别的啊!?”这跟自己想像的,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钟麒看着眼神闪烁不定的钟娟儿,心里敲定她是做了什么恶毒的事,所以才连累田穗动了胎气,心里闪烁一丝不满,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开口维护着钟娟儿。“娟儿只是送礼而已,朱公子是否想多了?”
“是不是我想多了,就得问问钟姑娘了,”朱青一点都不打算放过钟娟儿,冷嘲道:“我家穗儿摆明就不喜欢她,她却生生的凑上来,按的是什么心呢?她是见不得穗儿好,所以才来使坏的,要是穗儿有什么事,我拼了一命,钟家人都别想离开山林镇!”
朱青阴狠充满威胁的话,让钟麒脸色一变,有些不快的质问道:“朱青,你什么意思?妇人生孩子,总有危险,你这般无礼取闹,竟然把生孩子出事的事摊在我们的身上,你还讲不讲理了?”
“我是乡下人,不懂什么道理,也没什么理可讲!”朱青轻蔑的睨了他一眼,眼里净是嘲讽。他真的以为钟家在哪里都可以横行霸道吗?在京城,钟家或许算都可以卖几分面子,可是在山林镇,他连个屁都不是。
“额!”钟家兄妹被他的话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屋外,气氛紧张,屋内,情况也不是很好,三五不时的,田穗就传来尖叫声,弄的大家心神不宁,尤其是屋里的稳婆传来了惊呼声,说穗儿动了胎气,孩子胎位不正,是难产。
稳婆的话,让屋外的人都白了脸色,尤其是朱青跟刘氏他们,脸色惨白的有些吓人。
“哥哥,嫂嫂会没事的!”朱雪见朱青情绪有些激动,就赶紧出声安抚着。
“你对穗儿做了什么?”田早是率先控制不住情绪的,他冲到钟娟儿的面前,一脸狠辣的质问道。
“小早哥,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钟娟儿被田早充满恨意跟敌意的眼神震了一下,立刻委屈的哭泣道:“我是送了礼,可是妹妹根本没接,我是交给桃儿姑娘的,所以这件事,跟我无关,我是冤枉的!”
“不管你是不是受到冤枉的,反正穗儿这一次受了胎气是因你而起,你这样心思不正的姑娘,我们田家是断然不能要了!”一直沉默的田禾突然开口,语气里有一种让田家人陌生的强势。在京城待了那么久,就算田禾再笨,也学会了一些气势,只是这些玩意,她从未放在自己的亲人身上。
钟家兄妹一听,脸色一变,尤其是钟麒的眼神,格外的阴狠,跟想要杀人似的,好像要把钟娟儿一口吞下。钟娟儿被他的眼神吓住了,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满脸惊恐的拉着田早的袖子哀泣道:“小早哥,你带我来这里,为的就是我们的亲事,你不能这样对我,否则我回了京城,还有什么脸面可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