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夏的维护,让余氏彻底松懈了心里的紧张,满脸幸福的看着田小夏,觉得老天对她还是公平的。
“穗儿,那他怎么办?”见余小弟还想嚎叫,田早拿了块破布塞住他的嘴,问大伙道。
“送官去,砸我的店,打我的人,事情没那么简单,”田穗邪气一笑,伸手指着余小弟道:“他不是让我去暖床吗?我让他连床都睡不了。”她不是没脾气,只是看是不是有必要。
这余小弟,是被家里宠坏的窝囊废,要胆量没胆量,要责任心没责任心,去牢狱一游,应该会吓破胆子不敢作威作福了。
余小弟一听,脸色大变,哪里有刚才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激烈的挣扎着,嘴里“呜呜呀呀”的叫着,那样子,看着像吓得快尿裤子了。而余氏,根本懒得搭理他,扭转头,望着别处,装成没听到。
最后,余小弟还是被送到官衙去了。那个王大人疯了之后,也彻底被收监了。山林镇,来了个不错的清官,这个是目前为止田穗打听到的。而朝廷赏赐给田穗的田地跟银子都被这个官老爷送回了。
所以有过一面之交,田穗还是认识这个老爷的。
等田穗带着人进衙门把事情说了一遍后,那官老爷就怒目一瞪,把余小弟吓得真的尿了裤子,在哀嚎哭泣中被拖着去牢狱一游,田穗呢,乐呵呵的拍着手回家。
白翠山是后来知道这件事的,等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解决了。他找了陈鱼问了一些事,见陈鱼根本不在意,也不继续问了,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穗儿,被王家贪走的田地都拿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跟阿姆爹爹说呢?”这件事,本该是嘉奖,该大肆宣扬的,可是田穗拿回田地之后,就保持沉默,好像这件事根本不曾发生,连田早都不知道,所以他不明白她内心的想法。
踢着脚下的石头,田穗望着远方的斜阳余辉,眯着双眼笑道:“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站在我家门口就能看到这么美的夕阳……一直来匆匆忙忙,却没能好好的环顾一下四周的景色,看来,我还是失去了一些东西……,”
“呃!”白翠山听了她似是而非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也愈发的觉得田穗有点高深莫测了。他虽然觉得田禾也挺聪明的,可是连自己都赶不上田穗,更何况是被田穗保护的田禾了。
“姐夫,我想让爹娘过安静的日子,”突然,田穗回头看着他,表情认真而严肃,眼神,更是锐利慑人。
“这话怎么说?”白翠山被她的表情镇住了,疑惑的问道。
“姐姐选择你,不管你以后进不进官场,那都是我无法改变的。而且,连哥哥也是,可我知道爹娘的生活不适合,他们只适合简单的农家日子,要是他们知道我家的田地是朝廷赏赐的,该会多么的不安,恐怕连最正常的笑容都没有了。”这个,就是她一直隐瞒这份荣耀的最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