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想挣开,那绝对是再容易不过了。和他的嗓音一样,男人的嘴唇也失了血色,发白的唇角干涩了太久。她蹙眉坐回他身边,决定听听他有什么说辞。
良久良久,瞎耗了许多时辰。她不能像他一样紧盯着别人看,几天不见注视一小会儿她就忍了,可是他不能不说话啊!这多不自在,她翻了个大白眼,真想骂人,要不是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
见她嘟嘟囔囔的,嘴都要撇到西方去了。男人虽忍俊不禁,却还是先认真了一句:“你怎么样?”
那晚,他没能保护到她。她受的伤,挨的痛,全全都怪在他身上,他可以全部再受一遍。
但是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真是很好。
“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女子虽剜了眼他,但还是很关心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手怎么了?还有这只!”男人看到她指尖,手掌上密布的小口子,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微怒道。虽然生气,但他手下几乎是没怎么使劲的,生怕再伤了她。
倒是女人使劲拽回了自己的手,放到膝上,她义正言辞道:“不用你管,我好着呢!”
“倒是你怎么都不吭一声,看你力气小的,还不如我呢!”
“哦,你力气是有多大?”男人十分配合地回了一句,好像他们真的在讨论力气大与否的问题。
她一把将想要坐起的他按住,像一个照顾小孩的大人一样,她苦口婆心道:“躺好,你才刚醒!”
“嘶!”
“啊?”女子慌忙收回手,她按到他伤口上了吗?不敢再轻易动手,她着急道:“没事吧?”
听到一声浅薄的轻笑,女子知道她被他戏弄了,她揉了揉脑袋感到很头疼,怎么能开这种玩笑,他不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吗?拿自己开玩笑,这到底是让谁担惊受怕啊!
可说真的,她竟不自觉舒出了一口气,幸好他没再出什么事。放心的情绪完全盖过了愤怒的小脾气,她只好洋怒道:“不管你了!”
然而她竟然也会对他有这样任性的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