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步履蹒跚的老婆婆从门口进来,她手中的篓子里还放着没有摘好的山椒。
“阿婆,他好像不大对劲,您快看看!”女子起身站到一旁,给阿婆让出位置。
老婆婆连忙上前,凑到床边,她不伸手就看出了情况的恶化,男子的脸色相当不好,前日还是微红润气,如今已变成紫红发烫了。她声音梗塞,不敢与女子说得太严重,只好避重就轻道:“姑娘,好像是药不起作用。”
“怎么会?薏苡,土茯苓,牛蒡,苦参……这些还不够吗?”女子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她将昨日煎的药材全念叨了一遍,这都是清热解毒的药,怎会越吃越严重了呢?
“唔…姑娘,这小伙子中的什么毒,我们两口子本来就不清楚,这几日不都是瞎掰试一试的吗?”老婆婆略带为难,他们年纪本就大,什么都忘什么都不懂,而且荒郊野岭的他们怎么可能事事通晓。要不是常年在山上,有些药材都采来存着积着,要不然这位公子怎么可能坚持到现在?
女子身形晃了一下,捂住闷闷的胸口,凄哀道:“那现在这样,该怎么办?”
他病发了吗?好像很痛苦,难道让她眼睁睁看着,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见女子空洞的眼眸中溢满悲伤,老婆婆也于心不忍。从她下床以来就没消停过,走东忙西的,明明自己受得伤还没好全,被包裹得厚厚的手臂,还有身上各处的青肿,竟连她的颧骨上也紫了一块,什么人竟这么狠心下手,对一个小女子也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
“家中只有这些东西了,山上……哎呀,这个时节,有用的都还没出来呢!而且就算有,我和老头子也干不动了啊!”任由老婆子想破头脑,却还是没有什么好法子。
女子不管不顾了,冲到桌前浸湿了一块汗帕,果然被突出的凳角绊了一跤,但她却还是毫不迟疑,举步扑到榻前,给他细细擦拭了一遍脸颊,又擦过了手臂,掌心…用冰凉的汗巾降下他的体温,她愁苦万分,他怎么会突然像被火烤了一样?
犹豫思索了好久,她最后坚持道:“可是花期正好的不也有很多吗……”
那一缕红烟调皮得像孩子一样,带着他兜圈子,迷失在这片火雾之中。它们嬉戏玩耍,呵呵笑着,涌动地欢快通畅,可它们这声音却不像孩童那般天真烂漫了,那笑声像是在讥讽,像是女人在谩骂嗤笑,一声一声如魔咒般刺耳,难以忍受,可他却堵不住也挡不了。
“是谁?”他喊出声,壮了壮胆。还可以出声,这下他不由放心地呼出了口气。
“呵呵……”“哈哈哈!”
声音在同时响起,好像在笑话他刚才的动作很滑稽很荒唐。女人锐利的笑声尖细蹂耳,他一时竟宁愿自己去听哭声了。
“谁?谁在哪里?”他又跑出一步,脚下根本不敢停,那一缕烟还在前面带路,只是飘得愈发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