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那两人见校尉的青剑飞出,惊呼一声。
“什么人!?”校尉瞪眼注之,车夫旁掩在帽下的男子,他手臂上的青筋从马车停下起就一直突起,只要一下他就可以抽出腰际的佩剑,此人不简单!校尉手快出剑,强行使马车停了下来,烈马的强劲反应使整辆马车都晃了起来,偏离了原先行走的直道。
马车刚平静下来,守卫都顺着校尉的目光直逼那坐上的男子。谁想这时一声婴儿的哭啼声爆了出来,在夜空中此起彼伏地明澈起来。校尉眸子一转冷冷看向轿内,果然!
他飞起身,一把扯开帘幕,车内的两人瞬间就瞪大了瞳孔,校尉从她们的眼中看清了自己的张扬。这时一阵风从背后袭卷而来,他回脚踢开那刺来的剑,手撑轿子又稳稳地落回地上。那男子剑眉星眸,寒寒的目光扫到了他身上。
“大胆!”守卫们通通冲了上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快住手!阿琪,你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还不赶紧给校尉大人赔罪!”鸢鸢撑着从轿子上下来,她改了之前的温柔,严厉地呵斥着持剑欲击的阿琪。帘幕已被扯下,车内一览无遗,方才轿内还闭目养神的女子此刻早已坐直,她怀中竟还有个襁褓中的孩子,正在嚎啕大哭,当是方才的颠簸吓着了那孩子。
“你们是什么人?”校尉袖袍一甩,面色不善地质问道。他身侧的手下早已把他的青剑拾了回来,双手奉上。
鸢鸢几步上前赔礼,她连忙欠身解释道:“校尉大人误会了,小女子是芊娇阁的鸢鸢,此行确实是要探亲!谁想马惊了,小女子的手下又冲动鲁莽,冒犯了校尉大人,还请大人莫要和我们这些小人计较!”
“我看他并不是冲动鲁莽,分明是暗藏杀机,伺机而动!”
“校尉大人说笑了,哪能呢,阿琪哪有那个本事!?”鸢鸢赔笑着说道。
校尉眯起眼扫了一圈轿上的一大一小,芊娇阁?这就对了,他指着对手中孩子保护欲极强的女子道:“这二人是干什么的?”
鸢鸢脸登时一黑,万分为难道:“她是我们阁里的秋梅,呃…那孩子也是秋梅的!”
“刚才你怎么没说还有个孩子?”校尉紧紧逼问道。这里面肯定不对劲,他又看了看那女子,她目光空洞直直地往前看,并没有因为他们在这里说话而看过来,校尉心下一跳瞬间就明白了,他扬声道:“那女子怎么了,瞎了?”
“这……罢了!校尉大人,小女子还是直说了吧!这秋梅是小女子阁里最让人得意的孩子,那华堂坊的二公子出两百两银子替她赎身,我都不肯的!谁想这妮子竟偷怀了那刘公子的小孩,我让她堕胎她还不肯,非要以死相逼呢!”
鸢鸢回头剜了轿内的女子一眼,啧啧道:“本说好了三百两就让刘公子娶回家的,谁想又变了卦,撞坏了秋梅的眼睛人居然还跑了,更可恶的是那刘家还不肯认这孩子了!如今这妮子也只能把这孩子送往她老家养着了!”
“这秋梅啊!给小女子干上一辈子都还不清欠下的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