倥偬的一生,她爱的是秋戊旸吗,那为何还能残忍地抛下他选择了权势?那她爱的是贺兰珺吗,那为何对他的决绝却无谓了呢?
到头来,她爱的人好像只有自己。她好像看到了生的尽头,就在那片星辰浩瀚中……
院子里燃着的暖炉,在十五那日暖了整座如意宫。
“一个地方也别放过,就是尸体也要给我翻出来!”带着长刀的侍卫威武地扶着剑,大声命令手下搜寻这片地方。
“琅临,怎么回事?”陶氏急急忙忙赶到如意宫,被眼前的一片废墟惊到了。
如意宫,听名字就该知它里面是多么富丽堂皇,琳琅满目。空前的镂空雕栏精妙绝伦,华美的青瓷白料剔透玲珑,花簇四季长春,红梅寒冬腊月。可现在的荒芜硝烟,焦黑坍塌,怎么能让人想到这曾是一个地方?
贺兰珺见母后也过来了,退了些人道:“宫给烧了,连人也不见了!”
“什么?”陶氏盘着佛珠的手忽得一顿,瞪大眼睛看向儿子道:“谁不见了?”
“姜昕筱,她和子潼还没找到!”
“没找到……”陶氏若有所失,她环视了一圈眼前残败的场景,这一切她本是那么熟悉,内阁,庭院,壁画,堂花,还有……回忆着,突然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心下停了一拍,难道让娆妃发现了?
她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都搜过了吗?那些尸体呢,都是谁的!?”
贺兰珺没有发现母后的异样,一心只在这失踪的人上面,他指了指那边焦黑的几具尸体道:“那是笙儿的,毒发生亡…而那具看样子无疑是她的乳母二娘,口鼻里都是烟渍,该是活活烧死呛死的吧!”贺兰珺一一说道,提起这个二娘他还是有些敬畏的,因为她的选择太坚定,对笙儿真是绝无二心。
“那边都是些小丫鬟……哦,对了!钟帛也在里面。”
陶氏惊讶地挑了下眉,“她?”,琅临的计划她也略知一二,钟帛是最合适的人选,凭她可以一举定罪娆妃。其实她们也不想做得这么绝,谁让姜知远不知收敛,谁让姜昕筱又与贺兰琰勾连,这一切都怪不得她们!
“明簪从脖颈刺入,一招毙命!”贺兰珺淡淡道,奴才们已经把堂里的东西都搜了个遍,那已经沾满烟灰的落紫明簪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他记得那是一次闷气后他特意送笙儿的,好像还亲手为她带上了。
“嗯?哼…那也省得我们动手了,连正主都能背叛,她那样的人本就留不得!”陶氏冷哼一声无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