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琉璃,配上衔珠凤头,不错…很称这侧倾髻……”
整个人木讷地坐着,不言不语,昕筱任董姨娘在她发上翻云覆雨,招呼这个,摒弃那个,使唤佑风,差遣佑雨…不一会儿,姨娘就把她打扮成了花里胡哨,争风夺春的模样。
她痴痴看向镜中的女子,襦裙是藕丝曳地花裙,披着的又是烟云叶华锦衣,一条紫色流苏穿腰而系,将她的小蛮细柳腰展露得绝代双骄。她微翘小巧的鼻梁恰似最无暇的地方,白皙出水,凝脂如霜。
可是她却柔荑一伸,取下那琉璃衔珠,微微道出一声:“带的有些多了,姨娘!”
“啊…那好吧……”见她已经取下,姨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要她专门招呼的倾髻还高高挺立着就好。其实带的哪里多了,摘掉凤头簪,也就只有满钿和冬梅鸾点步摇了,筱儿就是太素雅了,只想当个香草美人…
不过,还好今天有她把筱儿装扮的芳馨满体,姣丽蛊媚。楼中少女弄瑶琴,回眸一笑千金散,这还怕成不了老爷交代的事吗?
在爹爹的安排下,昕筱今晚要见的是池太尉之子池炜安,在茗芝楼约了一顿饭。虽然她极不情愿,奈何董姨娘早早来她房里折腾她的脸,发,衣,如此她还躲得掉吗?
夜晚,还是很美的,她喜欢孑然踱步的感受…
花街的人一向很多,许多小姑娘夜夜流连于此。痴痴望着那一闪一闪的灯笼,上面画着花容月貌的仕女拈花,书着至死不渝的旦旦誓言。也许就在下一刻,如意郎君就与能你在灯火阑珊下邂逅。
真美……
不知不觉,昕筱也变成了这小小心思的女子,为****左右,为****喜怒。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茗芝楼二楼的隔间,能听到此起彼落的女声,似是不耐烦,似是骄纵。昕筱大步流星的腿愣是收了回来,抹了一把冷汗。我的天呐,怎么池佩烟也来了?这是世仇啊,真是搞不懂了,她干嘛总是处处相逼?呃,不想进去了…
踌躇了许久,里面的人像是爆发了一般:“这个姜昕筱,是什么意思啊!?”
“让我们两个干巴巴地在这等着,真是好大的牌场!就是皇上太后也不会这样怠慢咱们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