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筱感到注视也眯起了眼,远远相对的那道身影伟岸青秀,轩昂的气势翩翩而来,也是一表人才。眼前模糊了起来,她摸摸头,又抚抚脸,都有些发烫了,奔来奔去的一天,她真是极累了…
阿泫咳了一声,她才收了神,上了轿,合了眼…
路途征征…
昕筱一身干净的紧身男装,竟让他觉得那样自然,那么美好。贺兰琰没料到阿筱会想跟他走,一时心头像是多了一道温柔的存在,不知该怎么言说…
这感觉从未有过,像是这冬日里最好的东西,既比暖日亮,又比暖炉明;像是那黑暗中最清的东西,既比湖水美,又比水晶透;像是这迷雾中最香的东西,比膳食甜,比花香娆。
若说这是爱的味道,那么他一定是沦陷了,醉得一塌糊涂!
她歌,凤冠佩侬,总把君相待;她弹,只为他一拨一弄,绵绵无绝期;她看,眼中含意脉脉,只有他一人潋滟明媚,世间万事皆失了色。
情原是这样,隐约间他又明白了不少。
但思虑娘亲他们的一生,他不得不狠下心来,与阿筱暂时分别。此时的分开,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在一起。这些年,他不停地闪躲,不断地隐忍,不想惹出事非,引起他们的注意。可是…他们偏不要平静,非要和他斗,和他争…他已经什么都不追求了,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赴上这征程,只为不再躲缩,只为能许给阿筱不弃的未来。若不是阿筱的出现,他可能会一直退让,一直忍着压迫吧?如今,他有了新的目标,有了奋斗的志气,如今终是要了结了那一场孽缘!
其实,在他心里,一直偏执地认为,娘之所以委屈了一辈子,隐忍了一辈子,都是贺兰玌没有能力,没有本事,才没能实现当初对娘亲的字字诺言。
他们只错一步,便是误了终生…
五岁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幸福,父慈母爱,阖家欢乐。娘亲温婉端庄,美如冠玉,对他谆谆教导,耐心不燥。父亲威风凛凛,赫赫非凡,对他循循善诱,严加教诲。他们一家子啊,在浦金过得逍遥自在,坐享天伦之乐。
可那年,事情发生的太好,又太遭。
也是那一年,他才真正领会了苍天的安排是不容抗拒的。好事的到来总是伴着坏事的侵袭,他终于谨记了,代价是娘亲的命,他怎么还能忘得掉!
他记得那年,皇帝还很风发意气,自己领兵出战结果中了埋伏,身陷绝境之际,父亲带着他在浦金的两万人马及时相救,剿灭了敌军。原来父亲多有注意那边的动静,发现端倪后,便早早出发才赶到得及时,没想到还真成了事。
对于父亲擅自领兵的事,皇上不怒反喜,不仅下旨嘉奖父亲,还谕旨一封召温王一家迁回安阳首都。对了,也是在这一次,皇上特许父亲兵权,将这两万兵马实实在在地送了温王府,也就是现在的玄兵。
看皇帝的这一过激举动,人们大约是猜到了当时战况的紧急,该是多么加急。这份恩情,这份兄弟情,是能懂了……
同一年,他犹记是一四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