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眸来,认真地说:“艽妍,你不能去,太危险了!”努力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不让她卷入这场纷争中,如今是要前功尽弃了吗?
林间的麻雀叽喳,风滑过枝叶,扫了一地,落土有声。本来幽寂的环境,配上烦躁的心情,竟如此嘈杂。
“昨夜不是说过了吗?我的事轮不到你管,我一定会去,陪着父亲杀敌血战!”艽妍一字一句说着,却更像是在斥责,一下一下鞭策着他的身躯。
“我不想像白公子一样,只会在家中等着消息,亲人有难也不做行动!”不留情的,她仿佛一刀一刀地戳着他的心脏,任由血洒了一地,斑驳残忍。
“是,你不像我,却也不能犯傻,你的存在,只能让沐伯父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他亦不屈不饶,即使她真的伤了他的心。
她的马在手的颤微下踉跄了,抖了一抖,她极力反驳道:“胡说,有我在,明明更多一份力量,会事半功备…”
“怎么,你这么想在战场上,看伯父为救你多挨几刀,或是几箭!?”此次,可不是闹着玩的,敌方可是北楚宇文慎,自古两国交锋死伤惨重,即使是胜方也不知会有多少冤魂!
战争是残忍的,不会论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皆能一抹而尽。从未上过战场的艽妍,这次跟着前往,多半会拖了后腿,功底虽不错,但作为女子总是有多处不便。沐将军怎会不处处护着他的心头肉呢?
“你…你听好了,无论我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又不用你救,你倒管我去不去!”嘴上硬着,心里却念着她的父亲。
她目光皎皎,不由担心了起来,父亲大人肯定会誓死护她周全的。此次她任性前往,不愿留在安阳伤神,爹爹知晓她的心思,才痛快得答应了。
是她,任性了吗?
“谁说无关了!既然你非要去,那我也会跟着去!”白谟坚硬地说道,翻身便又上了马。
说跟着就跟着,他从不作假!
“……”见他毫不松口,艽妍不由皱着眉头,更加不悦了。说好的不娶,再无瓜葛。现在又跑来偏要关心,他把她当做了什么!随他开心了吗!?
“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去了就是找死,我可不想替你收尸!”
艽妍懒得理他,心意已决,还是就此相别吧。再说,他是不可能跟着她走的,他可是在被监禁中,系着白府上下的性命。
对了,监禁!?那他怎么来这了,可是出了安阳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