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是同平公主邂逅驸马爷一年后的作品,那是一个雪天,一个大好日子,她风风光光地出嫁了。雪中的她身着粉红喜袍,身姿妙曼,一步一步走向殿堂,走向夫婿。因她最爱的是蓁蓁桃花,灼灼其华,女子一生最美最美的时候,就是着这身红嫁衣,许给良缘。
墨宇并没有答复她,而是抛给她了一个眼神,高傲地饮着茉莉花茶,答案不言而喻了。
“你居然有这幅画!?”昕筱眼睛发亮,直直地盯着画中的女子,她浅笑嫣然,眉眼娆丽。
画挂于新房,是她自己为自己而作的,也是为自己描了最后一次眉眼。自此以后,她的眼里只有一人,她的眉梢也只有一人可以为她描画。
“就知道你会喜欢,不必多说了,大恩不言谢。”相墨宇傲然地说道,满意地一口口抿着茶。
谁说他重色轻友了,看看,看看这次他可是放大血了!
“哼……”昕筱心情大好,看在画的面子上,她就原谅他对她的不敬了,本小姐如此大度端庄,不跟他一般计较!
桃书雪,桃书雪…美得让她不敢呼吸……
整整一天,都在苏府度过了。
昕筱乖巧地陪着家人,说话儿,逛院子,吃饭食。这样的日子很闲适,她很喜欢,很享受。不压抑,不紧张,不担忧,不愁苦,足矣。
食过晚膳,她就早早告退了。想想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整理呢,虽然有佑风佑雨帮她打理,但有些还是要她亲力为之,看之。一桌子的礼盒堆得她头都大了,根本失了兴致去查看是否有她喜欢的。
今个一早,苏弋就派人去姜府把她的东西都拾掇过来了。将房间里的东西放好花了她不少于一个时辰的时间,完成后总算能坐下休息一下了。她让佑风她们也坐下,要跟她们说会话儿,没过多久,她竟神秘兮兮地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一尺大的盒子。
昕筱骄傲地将它打开,取出里面的短匕,没错,确实是短匕。佑雨吃惊坏了,不敢相信小姐竟会拿出这个给她,短匕适合她们吗?
比起佑雨的夸张反应,佑风还是淡定多了,她自然地拿起短匕,好像这是一根竹箫,而不是什么危险的刀剑一样。
昕筱似是觉得很理所应当一般,俏声道:“看看欢喜不欢喜!?”
“小姐,你确定没拿错盒子吗?”佑雨瞅了又瞅,还是忍不住说道。
“……”昕筱登时泄了气,尴尬地摸了摸脖子,“好了,我不是看你们跟着我也不易,跑东跑西还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才……”
“嗯,不错,很好看,我很欢喜!”佑风赞许道,没有让昕筱再絮叨下去。她手触花纹,感受这匕身的雕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