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姨娘看到这种情况,实在是按耐不住了,“晚上确实是什么都看不清,这恐怕...”
“够了!你还没完了!?”
‘啪’的一声,茶瓷碎了一地,老夫人怒声训斥道,恨恨地瞪着姨娘,让她把下面的话吞了下去。“这个都不知道!不是扯谎是什么!?”
昕筱乖巧地站在一边,心里不免冷笑着,庄姨娘还认不清状况吗?早在祖母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输了。
“是奴婢的错,奴婢卑微低贱却思慕肖护卫,妄想得到护卫垂怜,几次不成才会想此下策,都是奴婢所为,奴婢愿以死谢罪!”她认了罪,开始磕头,声声震耳,渐渐染红了人们的视线。
昕筱偏过头,不想再看。她早料到她会一力承担,却不想她会真的要以死谢这莫须有的罪名。
“祖母,筱儿马上要行及笄礼了,就把她赶出府吧,筱儿不想...再看见她了!”她蹲到祖母身边,拉了拉她的胳膊,哀求道。
“就依筱儿说的吧,即刻逐出府,眼不见为净!”然后,老夫人温柔地摸着昕筱的头,“还是筱儿最善心,看不得不好的事情。”
昕筱站起身来,把老夫人扶了起来,道:“筱儿送祖母回去吧!”
经过庄姨娘时,筱儿还行了个礼道:“要不是有姨娘帮忙,筱儿还不知晓芬儿是这样的人!对了,说来也怪,芬儿偷了姨娘的东西,竟还会向姨娘求救!”
见姨娘用愤恨的目光剜着她,昕筱也丝毫不动摇地接着道:“啊啊!定是姨娘处理府中事物得心应手,芬儿才会直接找姨娘吧!”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瞅了下庄姨娘,讥讽道:“就这还叫得心应手!?丢尽人了!下次给我长点心眼,查清楚了再行事,每次丢得都是姜府的人!”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在这个姜府,掌权的一直都是她。不过一个姨娘而已,竟敢越过她滥用私权,是吃雄心豹子胆了,看来得给她点教训了,教她如何守好本分!
“......”庄姨娘黑着脸,只得虚心受教。
昕筱搀着老夫人,渐行渐远,“这几天筱儿在学水晶冬瓜饺,筱儿做给祖母吃,好不好......”
夜深,鸟回巢,花合叶,夜鹭立,烛灯明。
男子在屋门前踱步,这么晚了,不知在做什么。
‘吱呀’一身,门就开了,灯光霎时间撒到了他的衣裳上,给黑袍披上了一层薄薄金纱。恍惚间,月色下的他显得不甚逸群卓尔,不染世尘。
女子身上系着淡粉色的轻纱,恬静闲适。看见他看着自己,却也没有别开目光,只是深深地注视着,并无言语。
昕筱静默着,别告诉她,只这一次就感动到痛哭流涕,顿改前非了。看他冷傲的表情,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但是,至少也可以让他友善点了嘛,不论是对她,还是对旁人。人总要圆滑,世俗一点,才能在这个残酷吃人的世界存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