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件事情虽然说是冲着我来的,但是现在毕竟是我庶弟出事,自然有董家出面,不然别人就要说我出嫁的女儿手伸太长,连娘家的事情都要横插一杠子呢。大伯父跟大哥哥说了,这件事情他们会处理,咱们就别插手了。”徽瑜连忙解释一下,不过姬亓玉这种护着她为她出气的样子,她还是觉得很欢喜的。
姬亓玉想了想,道:“你大伯父就算了,这人狡猾成性最是滑不留手,倒是董允诚瞧着比他老爹强多了。”
徽瑜瞪大眼睛瞧着姬亓玉,没想到姬亓玉对大老爷的评价跟她是一样的,默、默给大老爷点根蜡。
“我也觉得大哥哥好。”徽瑜甜甜一笑,伸手将鬓边的散发抿到耳后,又说道:“大哥哥这个人瞧着话不多,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是有条不紊,一刀插到要害处。”徽瑜就把当初大房跟二房之争讲了一遍,幽幽叹口气,“大哥哥能做出这个决定是他真的不疼自己的亲妹子吗?不是,是他真的觉得我比董婉跟他更亲近吗?也不是。大哥哥心里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我是最倒霉的那个,最无辜的那个,总不能为了董婉让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就为这个我也感激他。”
姬亓玉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徽瑜,实在是忍不住说道:“董允诚之所以那么坚决,是因为我找了他。”
徽瑜看着姬亓玉,“你找他做什么了?”
“我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这人有洁癖!”
徽瑜:……
徽瑜有些头疼,忽然间又想起今天董允诚跟自己说的那句话,回来后有事情跟姬亓玉商量商量,感情他早就知道了!真是一口老血吐死她!
人人都说靖王有洁癖,但是徽瑜实在是感受不深。打从她嫁过来,两人一个桌上吃饭,一个被窝入寝,他给她夹菜她习以为常,她给他夹菜也没见他嫌弃啊。有的时候渴急了,进门就端起自己的茶盏喝茶,也没嫌弃里面有她的口水,所以徽瑜对这方面真的没有切身体会。
此时听着姬亓玉自己主动提起这事儿,徽瑜就有些好奇的说道:“我没看出你有洁癖啊。”
姬亓玉沉默半响,“那是我不嫌弃你。”
说的这话就跟多大的恩赐一样!
“……谢了。”徽瑜实在是不知道说啥了。
吃的方面没有感觉,但是穿用的方面,寻常出入,还是能感觉到的。就比如这样的天气,姬亓玉但凡身上出了汗,都要里里外外换身衣服外加洗一次澡的,比女人还爱干净,徽瑜就想不嫌累吗?反正他折腾的时候都在书房,徽瑜也就不觉得麻烦。她这里备着姬亓玉的衣衫,只是贴身穿的里衣就有三大箱子,穿不烂也洗坏了。
梳头是一定要梳的整整齐齐,一根头发丝都不能乱的,穿衣服也一定要板板正正一丝皱儿都不能有的。身后跟着的奴才身上,擦手的帕子就有整整一个荷包,徽瑜仔细想了想,其实这些细节早就有端倪的,只是她从没细想过。现在想想好像从自己进门开始,他就……就没嫌弃过自己,难道那个时候其实他就想着跟自己好好过日子了?
“那你为什么不嫌你我?”洁癖症状人基本上都是有些轻微强迫症的,这样的人其实性格里就有固执倔强执拗的倾向,很难改变自己已有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