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画舫,已经有人走来扶着于绯诗坐上马车。想了想,于绯诗决定跟易无风一到骑马而行。待的走近,于绯诗才是想起,眼前的地方居然是皇陵。
守在皇陵的人也是临时才接到的旨意,接驾接的是措手不及。
看着跪在眼前乌压压的一群人,于绯诗忽尔想起,第一次陪易无风来皇陵的时候,还是冷妃死的时候。那时候,她陪着易无风送冷妃的灵柩入皇陵。猛然间,于绯诗心中有些疼。
虽说冷妃已死,但是有些东西就恍如烙在心中的痕迹,怎么都还是非常的介意。
没有直接去落脚的别院,易无风带着于绯诗去了后山。就是当初,两人一起跳崖的那片后山。
站在后山的石台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皇陵的整个轮廓。拔天而起的气势吞噬山河,延绵不绝的山脉延着山势铺开,好似一幅画卷。泼墨点点,青山默然入画来,峰顶缭绕的云烟像极了缭绕其间的龙气。
纵然是于绯诗这种不动风水的人都能看出,此地的不同凡响。
“看那儿。”俯身到于绯诗的耳边,易无风抬起手,指向山后正在修建的一出陵墓,跟于绯诗道,
“看到没有,那儿便是你我百年之后,同寝之地。”
“陛下。”可没有易无风那样好的气度,听着易无风说出如此不吉利的话来,于绯诗眼底升起微薄的恼意,
“陛下依然年轻,万不得说这样的话,……”都没等的于绯诗将话说完,易无风一边将其搂入怀里,声音低沉而细缠,
“人终有一死,哪有那么多的忌讳。但我只愿,无论生死,皆有你在身旁做伴,便是今生无憾了。绯诗,你愿意在百年之后,与我同寝么?”
似是因易无风的话,陷入无限的哀思当中。不得不说,易无风的这席话,在于绯诗的心里下来满满的感动。眼底泪光依然遏不住,依稀泛滥,于绯诗点了点头,
“绯诗定然,一生一世陪伴在陛下身旁。只要陛下,不离不弃。”所有的恩怨纠缠,所有的埋怨责怪,在这一瞬间都已然在彼此的对望中,消失的烟消云散。
自此之后,她不再是他的棋子,而他,也不再是高不可攀。
“陛下。”铁眼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无奈这时候接近日薄西山,临近晚膳时辰。玉公公此行没有随驾,因而,在何处传膳这中宫人做的事情,只能由铁眼来完成。几乎是低着腰,铁眼不敢去看眼前的情形,小心的请示着,
“即将临近晚膳时辰,陛下可是要在行宫里头用膳,还是回宫去?”来到皇陵,皇宫就已经离的不远。皇陵跟京城的距离,也不过半日的路程。
如果连夜赶回去,也是可以的。但是不清楚易无风的主意,铁眼不敢妄做主张,只能请示着易无风。
被铁眼打断,易无风心中有着薄薄的怒意,碍着于绯诗在场不好发作。忍着眼底涌起的阴翳,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