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晏清的言语中,郑怡秋已是知道,如今的事情是为何。
怕郑怡秋不明白,郑晏清继续解释着,
“郑家遭逢此大祸,爷爷救不出族人,也只能将你救下。秋儿,你的性命是珍珠用自己的性命换回来的,你可千万得珍惜呀。”
“珍珠?”情绪平定下来后,郑怡秋仔细听着郑晏清的话,听的郑晏清挑起珍珠,郑怡秋才是想起。自己醒来多时,身旁只有玉燕在伺候着,还真是没有见到珍珠,于是便问起,
“爷爷,珍珠呢?”
“珍珠她……”话到此处,郑晏清先是顿了一顿,才是作答,
“珍珠她死了,易无风下令要将你的尸身烧毁,珍珠将自己易容你的模样,将你换了出来。而她自己,葬身火海。”
“什么?”止下的泪再次回到眼眸,带着铺天盖地的恨。郑怡秋紧紧的咬着唇,将跟易无风之间的最后一丝牵连,断的一干二净,
“易无风,我恨你,我恨你。今生今世,若不能将你碎尸万段,我郑怡秋誓不为人。我恨你。”经历过家破人亡之后,再经历着失去的疼痛,郑怡秋似乎都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失去了温度。
自顾的趴到桌子,失声痛哭起来。郑晏清也没有拦着她,叹着气端起一旁的茶盏,呷了一口,站起身,
“想哭就哭吧,但是哭过之后,别忘了更加重要的事情。明日我会联系郑家残部,而你,想报仇的话,就振作起来吧。”说完,郑晏清不再多留,迈步离开郑怡秋的房中。
像是放肆着自己一样,郑怡秋肆无忌惮的痛哭一夜。天亮之后,郑怡秋将玉燕唤了进来,仔细的帮自己梳妆,妆容点罢,郑怡秋还命玉燕为她找来一定黑色的纱帽,将已然毁去的面容挡在黑纱之下。
就是全身的衣着,也是一片深沉的漆黑。
郑晏清没有骗郑怡秋,他确实是联系了郑家的残部。他们商议的地点就在宅子后头的偏厅,四周皆是布满着密密麻麻的眼线跟死士。
带着玉燕,郑怡秋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自然是识得郑怡秋的身份的,门外看守的死士没有拦着郑怡秋。
看见郑怡秋走来,以往效忠于郑家的那些下属们都是站了起来。刚想开口喊“娘娘”,才是想起,郑怡秋已经不是皇后了。场面一下子尴尬下来,郑怡秋也不理会,径直走到郑晏清的身旁,规矩的行过大礼,
“孙女见过爷爷。”
场上的人方是反应过来,开口道,
“小姐好。”
“各位不必多礼。”起身凝眸看着场上的人,郑怡秋走到郑晏清的身边,缓缓坐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