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皇后娘娘!”
“王爷跟王妃不必多礼。”将漫下榻的裙角甩到一旁,皇后从软榻站起身,走下来。走到良钥跟慕婉跟前,亲自将他们扶起。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玉燕,微微启唇,
“看座,奉茶。”
“是。”福了福身,玉燕领命退了出去。
良钥领着慕婉在皇后榻前的木椅上坐下,皇后回到榻上,没有开口。良钥跟慕婉也不敢接话,场面一下子静谥的可怕。
直到玉燕捧着香茶进来,皇后从一旁案上缓缓的端起茶碗,捏开盖子有意无意的拨弄着碗里的茶梗。并没有喝的意思,却是漫不经心的开口,
“左右不过来年三月,怡媛就要临盆了。王爷跟王妃该做何打算?毕竟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又流着一半的郑家血脉,纵然王爷忍心孩子受委屈,郑家也是不答应的。”
轻飘飘的一席话落下来,轻的好似冬日飘的雪。慕婉听着,周身一阵严寒。
皇后的话里虽然问的是王爷王妃,但慕婉知道。这个主意,也只有良钥能拿。不管良钥做的什么决定,都是对的;而不管良钥做的什么决定,也都是错的。只是,看他选择辜负的是哪一个。
不想辜负她,便只能辜负他的孩子跟良家与郑家的来往。若不想绝了两家的来往,委屈了他的孩子,就只能辜负她。
想到这里,慕婉心中抽搐一样的疼。恍惚之中,隐约感觉到,良钥握着自己的手比往常要紧上几分。捏的她的手,微微有些发疼。
含着泪的眸,慢慢的抬起来。慕婉看向良钥,良钥看向皇后,一字一句极其缓慢的说出口,
“如果作为我良钥的长子让他觉得委屈,那他可不便姓良。我良钥也没有这样的儿子。”字字铿锵,落地有声,无不表露他心中的不满还有挣扎。
稍稍拧起柳眉,皇后勾起一道横意,回望过去,
“那王爷的意思?”
“我良家的孩子不是争权夺势的牺牲品,如果他只是个牺牲品,那我良钥宁愿不要这个儿子。世子之位,能者居之。至于玉阳王妃,只要良钥还是玉阳王的一日,那玉阳王妃只有慕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