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疾行的车驾,听着耳边响起的笃笃车辙声,许皖年迈开沉重的步子,返回喜堂。这才牵着顾琴沁回到新房。
刚刚许皖年的举动,纵然蒙着盖头,顾琴沁亦是看的一清二楚,心中不禁一阵悲凉。
他果然,还是变心了么。逼着自己不落下泪来,做出欢喜的模样,等着许皖年揭开盖头。
没有让顾琴沁等待的太久,许皖年拿过一旁的杆秤,揭开了盖头。看着身着鲜红嫁衣的顾琴沁,看着那张纹丝不变的倾国面容,许皖年心中忽然没有了当初的炙热。
定定的看了顾琴沁许久,许皖年拿着盖头与杆秤一起放在一旁的案上,对着顾琴沁温柔开口,
“你早点休息吧。”说完,脚步迈开,转身要走。
顾琴沁心中一紧,抿着唇,噙着泪,问出声,
“今晚,你不留下来么?”
许皖年的脚步愣了一愣,顿了一会儿,方答,
“大夫说你的身子还未大好,你好好休息吧,我去书房睡。”
这个借口还真是天衣无缝,让顾琴沁无从辩驳。瞅着许皖年越走越远的身影,最终缓慢的落下泪来。
推开书房的门,许皖年踱步进步,站到窗边。一把推开纱窗,望着天边还没褪尽的月色,脑海中浮现的尽然是易无鸢那张百变的小脸。
时而绝强;时而刁蛮;时而温柔;时而妥协。耳边亦是不停的响起,那日在清和园内,她绝望到漠然的话语,她说,
“许皖年,恭喜你,得偿所愿。”
还有刚刚,在喜堂上她憔悴的面容。
是啊,他得偿所愿了,可为何却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开心呢。
他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