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挣扎着撑起身躯,作势要攀上易无鸢伸过来的手。从她扬起的头颅看去,易无鸢才看清楚她的脸。尽管满脸的泥泞,依然难以掩盖她的清秀,她的声音微弱而低迷,她说,
“姑娘,这里是许皖年许大人的府邸么,求你,让我见见许大人。求你,求你!”
“你要见许皖年?”没有想到女子落的这副模样,居然想求见许皖年。易无鸢不知道女子的心思,更不知道女子跟许皖年的关系,不敢贸然答应,也不敢贸然拒绝。一时间,颇有些为难。
似乎看出易无鸢的难色,女子紧紧的握上易无鸢的手。手上沾的灰尘在易无鸢干净的手上落下一道灰黑的手印,
“姑娘,我不是坏人。我跟许大人是朋友,我从淮阳而来,吃尽苦头。只为见他一面,就为见他一面。姑娘,求你帮帮我,求你!”
看着女子哀求的神色,易无鸢到底是于心不忍。不顾女子身上脏兮兮的,易无鸢将女子扶了起来,搀扶着走入尚书府。
敲开尚书府的大门,易无鸢吩咐着府上的管家,调来几个婢女伺候女子梳洗更衣。还命人请个大夫过来,女子的神色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
易无鸢乃是公主之尊,她的命令府上的人不敢不从,纷纷应命下去。
等的女子梳洗罢后,将沾满脸上的污垢如数洗尽,铅华散去的面容,居然如此的清丽绝尘。面若桃李绽开的隽秀,两片柳眉不描而黑,细腻蜿蜒拢入云鬓,像是天际勾悬的上弦月。瑰丽红唇,不抹而赤,点在苍白的脸色间,恍如染开的朱砂。
鲜艳夺目。易无鸢向来自恃貌美,在眼前的美人跟前,不免暗色几分。一时间,直直的移不开眼。
换上干净的衣裳,女子由婢女搀扶着走到易无鸢跟前,娉婷袅袅的欠身拜下一礼,
“多谢姑娘,姑娘恩德,小女子此生难忘。”
看着她得体的仪态,易无鸢怎么也不觉得她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当下挠了挠头,灿灿一笑,谦虚答曰,
“举手之劳,你也不必客气。你不是说你是许皖年的朋友,他现在上朝去了,等他回来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听的易无鸢如此熟知许皖年的事情,女子不禁觉得有些惊奇。据她所知,许皖年一直都没有娶亲,于是遂问道,
“不知道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