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尔间,纸醉金迷的大堂上,浓郁的脂粉味儿一阵一阵的触入鼻端,散在空气中,染开了一片华丽的奢靡。
一曲荡人心魄的琴声轻扬而起,踏着琴音里的音调,数名身着淡粉色纱衣的妙龄女子款款走出。诸女皆是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
那百名美女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
一戴着银色面具的白衣女子在漫天花雨之中,空谷幽兰般脱俗而出,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恍若画境中走来的人儿般,晶莹剔透,不沾染一丝凡尘烟火。
在楼内大堂中央的位置有一座红台,四侧皆是执着七彩琉璃宫灯,灯光潋滟凄迷,衬得女子脸上的银色面具愈加夺目。灯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舞到极致,琴声骤然转急,女子以右足为轴。轻合羽扇,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数名美女围成一圈,玉手挥舞,数十条粉色绸带轻扬呼出,厅中仿佛泛起粉色波涛,女子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
“好!”一曲舞罢,大堂上顿时响起电闪雷鸣般的掌声,掺杂在叫好声中。
又见的那戴着面具的女子悠悠然的起身,不卑不亢的转身,连谢幕都不曾有,就欲离去。
“站住!”在台下观舞的人群中,爆出一声凌厉的呼喝,拦在女子转身离去之前。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台下跃起,跳上红台,站在女子跟前,
“虽说你是这万象楼的花魁,可左右不过是一花娘,怎么得了爷们的赏,连了谢都没有么?”
遭着这般严厉的责问,女子仍不见有所惊慌,反倒悠然的站定在男子跟前,一对看不出眼色的眸子,明亮的让人几欲陷了进去。她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宛如黄莺初啼,让许皖年觉得好似在哪儿听过一般,
“我生来就这脾性,大爷若是不喜,只管离去。这万象楼素来也不欢迎某些装腔作势的人。”
“你……”一句话下来,男子被女子堵的哑口无言,也懒的跟她废话。伸手就过去拉女子,女子一个优雅的旋身,无意脸上的面具被男子扯落。天姿国色的面容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于是,人群中又呼出一潮惊叹,
“美,太美了!”
就连挑衅的男子也沉醉在女子柔媚的眉眼里,久久未能回过心神。
眸光初初触到女子的面容时,许皖年这才想起,眼前的女子,分明就与前些日子与自己两次不期而遇,又大打出手之人如出一人。那日,她说她叫无香。原来,她竟然是万象楼的花魁无香。
真真是孽缘,许皖年摇了摇头。
见到无香的真颜,挑衅男子的语气从先前的蛮横,变成此时的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