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着雨意的凉风从纱窗外灌进来,撩起一旁的纱帐云帷,像是一条被囚禁已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怒龙。猛的吹灭了殿内好几盏凤鸣宫灯,唬的因皇后盛怒而跪了一地的宫奴忙忙七手八脚的跑去关窗。
“娘娘息怒!”一直跟在皇后身边伺候的玉燕,盯着皇后捧在半空几乎定格住的玉手,缓慢的起身,站到皇后的身侧。俯低身子,贴在皇后身侧,低语几句。
皇后满脸的怒意逐渐消散隐去,作的若无其事的放下手中的茶盏,捏开盖子,往嘴里呷了一口。
将茶盏递给了玉燕,微微启了启唇,
“你说的倒也在理!”
玉燕贴心的接过皇后递过来的茶盏,放到一边的木案上,躬着身子退回到皇后跟前,
“娘娘蕙质兰心,英明无双。不过一时不察,想明白之后,定然比奴婢还明白这个理儿。”
“看你这嘴。”玉燕半是提醒,半是奉承的话语,丝丝扣入皇后耳里。抚的皇后是化怒为笑,在嘴角扯开一抹笑靥来。
一旁一直跪着的宫人,瞅着皇后的笑靥,纷纷松下一口气。
皇后似是累了,扬起手摆了一摆,
“行了,你们也下去吧。”
“奴婢告退!”听闻皇后此言,宫人如逢大赦,跪礼之后,退出宫门。
断断续续的秋雨,居然幽幽咽咽的下了一整夜。
翌日天蒙蒙亮时,昭元宫里头传出旨意,命宫里头各宫的娘娘们,皆到昭元宫里面品茗。皇后的旨意,哪能违抗。仔细收拾下自己,于绯诗带着点红跟怀袖,匆匆忙忙的就去了昭元宫。
雨下的太过哀怨,即便是打着伞,雨丝还是打湿了于绯诗的发梢。滴在于绯诗堇色的衣衫上,晕开一片浓稠的水渍。
为表示对皇后的敬意,于绯诗特意理了理因走的匆忙而有些凌乱的衣裳。才是走入殿中,给皇后问礼,
“臣妾芳华宫于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虽然皇后对于绯诗能陪驾出宫之事仍是耿耿于怀,但看到柳烟儿的得宠之后,对于绯诗所有的不满都转移到了柳烟儿身上去。眼下的眉色显得格外的柔和,伸手就将于绯诗给扶了起来,
“妹妹快请起,自家姐妹不必多礼!快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