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易无风跟于绯诗甚为不解。揣着满心的疑惑跟猜测,易无风带着于绯诗亲自上门,走访并州城内大大小小的粮商。
各家皆是避而不见,除却并州城最大的一家,周府。
周老爷倒是个好客的人,亲自迎接着易无风与于绯诗进宅子。
草草的介绍过于绯诗乃是自己的内室后,易无风看门见山,跟周老爷谈论起借粮救灾的事情。一听完易无风所言,周老爷立是露出爱莫能助的难色,
“风公子,不是老朽不愿出手相助,实在是无能为力呀。”
“为何?”实在不解的挑了挑眉头,易无风就着周老爷的再问。
“公子有所不知呀,去年洪水泛滥之后,江北府四州五郡被淹成湖泽,老朽与各家粮记掌柜商议之后,决意开仓放粮。无奈州府衙门下了公文,让我等低价将粮食售给官府,再由官府去进行开仓救灾之事。这本也是好事,但据可靠消息得出,州府衙门实为与黑市勾结,收下我等的粮食之后会转投到黑市,然后高价卖出,大发灾难之财。”
这段一直被官府深埋掩盖的真相,遭易无风的轻轻一问,周老爷压低着声色,偷偷道出。
勃然涌起的怒火,蓦然在易无风心中汹涌成一片火海。怒拍了一掌在坐下的木头椅子把手上,易无风厉声喝出一句,
“他们好大的狗胆。”
“哎!”周老爷又是摇了摇头,
“公子慎言,常言道,民不与官争。咱们并州城的刺史大人来头可不小,是当朝郑国公的门生。这里是天高皇帝远,层层压迫之下,天灾**接踵而来,江北府怕是连表面的风光都维持不下了。”
难得来一个义愤填膺的年轻人,不忍心他因此等闲事罔送性命,周老爷好心的提醒着。
易无风本想接下话说些什么,被于绯诗的眼神轻轻制止下来,于绯诗替下易无风开口,
“那后来呢,各商家的粮食就这样被州府给收走了,你们为何不上诉呢。朝廷历年都会有巡按到各府审查。”
“上诉?”周老爷又是苦苦一笑,
“新皇登基,少不得郑国公的扶持。放眼朝野上下,谁敢撩拨郑国公的虎须,这刺史既然是郑国公的门生,又有谁敢去查他的底。这不是自断前程么。”
对于郑家的权势,易无风当然知道。作为皇后的娘家,又掌管兵权,郑国公又是三朝元老,与老玉阳王可谓是朝廷的两根擎天大柱,普通人当然动他们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