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黄色的衣袖的余影在眼下软软抬了抬,清潋入耳的女音从头顶传来,
“起来吧,看座。”
“谢娘娘!”淑妃温婉的欠了欠,领着慕婉顺意坐往皇后手下的席位。
在淑妃来时,皇后就已经退去宫里伺候的宫人,只留下贴身伺候的女官。只等的淑妃坐下,清潋的声音又一次行云流水般,轻缓入耳,
“说吧,今日这时辰就到本宫这儿来,又是谁给你气受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娘娘!”连回话的敬称都给省了,不难看出淑妃与皇后的熟络。
“你个没心肝的小蹄子,平来无事的,你岂会来本宫这里。”嗤嗤的咧开一道轻微的笑,皇后恼中带趣的刺淑妃几句,
“就你这出身,莫说宫里头,就是朝野上下敢给你气受的人都极少。莫非,是皇上膈应你了?”
还没的皇后将话说完,淑妃“噗通”一声就跌下椅子,跪到皇后的跟前。颜色颤颤的带着声泪俱下,
“娘娘,臣妾自知在宫里不讨喜,但臣妾自嫁给皇上以来,哪次吃了亏不是暗自忍着,这次,臣妾是再也忍不下了。于嫔她,她竟然占着皇上的宠爱,羞辱臣妾不说,还将臣妾的家生奴才殊儿,活活的给打死了。娘娘,求娘娘给臣妾做主!”
“什么,还有这等事?”闻言,皇后立是眉目一凛,全然没了方才的逗趣轻笑,
“你可是亲眼看见?”
“是。”淑妃哭着答,
“还是臣妾亲自去芳华宫领回来的尸首,那尸体上伤痕累累,臣妾都不忍再看。娘娘若是不信,可问现今在臣妾跟前的慕沁,当日就是她给臣妾报的信,否则臣妾是连殊儿的尸首都找不着。”说着,淑妃一把抹去眼角溢出的泪,一手指着站在一侧的慕婉,道。
慕婉忙忙踱步出来,跪在淑妃身后,答话,
“启禀皇后娘娘,确实是奴婢看见殊儿姑娘被带入芳华宫。也是奴婢给淑妃娘娘报的信儿。”
“那你可曾是亲眼看见于嫔命人给殊儿用刑?”深深拧了拧秀眉,皇后对淑妃与慕婉的话似乎还持有迟疑,略略一忖,再开口时清潋的声音低低沉下几分,带着明显的警告与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