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求陛下回心转意,臣等愿跪死在玉宸宫门口。
呐喊呼声,一声盖过一声,响彻天际。
玉宸宫的宫门,还是紧紧闭着,不见一丝响动。
不时之间,玉阳王胸腔里好似是谁烧了一团火,堵的他恨不得提杖打入宫去。他乃是三朝老臣,不管先帝,还是先先帝,都不曾让他如此的低声下气过。易无风这个黄毛小儿,竟敢让他如此的难堪。
想当初,若不是他心爱的姒儿执意嫁给易无风,如今坐在皇位上的,又怎么可能是他易无风。
越想越起,玉阳王忽有种站起身来,闯入玉宸宫内的冲动。
但还是理智压制下他的冲动。
栗红色紧闭着的宫门像是没有感受到玉阳王心底的怒意,还是纹丝不动,隔开的是两个天差地别的世界。
玉宸宫内,珠帘流光潋滟,绘成狻猊模样的黄鼎香炉里不停吐出缕缕轻烟,飘忽袅袅。熏的淡雅的内殿里,都透着隐隐的暗香。
堂前铺着墨绿色褥子的美人榻上,冷妃靠着软榻的靠背,斜斜的躺在上面。她穿着水色的广袖襦裙,长袖逶迤,层层叠叠相互偎依着裙裾直垂到地上的红色地毯上,如日暮时分天际飘起的绚丽霞光,又似春风荡漾开的一湾春水。
正是暮夏迟迟,炎热拢起的焦躁烦热触到她的眉间,如数被化开,被揉成她双颊的片片惨白。
“风。”挣扎着欲坐起身,冷妃眉目噙着深沉的哀思忧虑,轻轻的拂过同坐在榻上的易无风,干涩的唇艰难的往后扯了扯,
“玉阳王爷还有多位大人都在门口候着,要不,你出去见见他们?”
“他们喜欢跪,就让他们跪着好了。想用这种法子逼迫朕妥协,休想。”想起玉阳王他们的心思还有算计,易无风就气不打一处来。
此言一落,冷妃并不美艳的脸,温婉中飘起更深的担忧,
“风,如果因为我,因为我……”似在想说着什么,却是一口气上不来,冷妃忽的揪着自己的胸口,猛烈的咳嗽起来。本就惨白的无一丝血色的面容,越发的森白吓人。
她的一声声咳嗽,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无意间紧紧的抓着易无风的心。探身过去,扶着她的身子,易无风随手递来一面帕子,拭在她的唇边,帕子拿开后,展开一片怵目惊心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