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衣走到柳倾城的身边,矮下身来见她姣好的面庞上挂着两行清泪,他心中一沉,连忙掏出巾帕为她擦去眼泪,安慰道:“别哭,欧阳兄会平安无事的。”
虽然他在安慰着柳倾城,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满带着伤感和低落的语气,丝毫不会给人半分鼓舞的作用。
柳倾城拂开他为自己擦泪的手,倔强的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庞,用力抽了几下鼻子,勉强露出一抹笑容,继续道:“我会坚强的,我要为了你变得更好,这样我就拥有站在你身边昂首挺胸的资格,可以不必再成为你的负累。”
这句话,她是对昏睡中的欧阳璟所说的。
她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到自己所说的话,但是她必须要如此说出来坚定自己的决心,只有这样她才能不胡思乱想,不再被那些被放大的坏情绪所干扰。
见柳倾城的脸色很憔悴,沈白衣于心不忍,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柳倾城的肩膀,轻声道:“你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了,去吃点东西休息下吧,这里还有我。”
然而,柳倾城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只是依旧握着欧阳璟的手,不肯松开,更不肯离开床前半步。
沈白衣以为她是不放心欧阳璟,怕他会被沈慕飞的人强行带走,他安慰道:“你放心好了,这里有我守着,沈慕飞的人不敢乱来的。”
听到他的话,柳倾城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看着沈白衣,眼神变得柔和,还带了一份歉疚:“白衣,难为你了。”
“大家都是朋友,何来难为一说呢?”沈白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清朗的眸子里倒映的满满都是她的面容。
柳倾城听他如此回答,心中更是过意不去,她摇摇头,道:“如今双方交战,欧阳璟是苍夏的统帅,与你立场不同,即便你选择袖手旁观,我也会觉得你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更别提,你还为了我们和三皇子他……”
“倾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沈白衣打断了她的话,面上的笑容淡去了三分,他轻叹了口气,道:“慕飞他生性骄纵,我也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这是我和他之间素有的恩怨,即便没有你和欧阳兄,我们之间也会发生其他更难处理的事。”
柳倾城微微蹙眉,道:“可是,这件事的确是因我和欧阳璟而起,沈慕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倾城向来都很聪明,怎么此时却糊涂起来?”沈白衣微微笑了一下,继续道:“难道你就不好奇,沈慕飞为什么不将欧阳璟出现在此地的消息立即禀报给父皇吗?”
听到沈白衣的问题,柳倾城陷入了沉思,立即察觉到不对劲。
虽然她并不知道沈慕飞的为人如何,但是他能想出绑架自己来要挟沈白衣从而获得军权的事,想来对“名利”二字看得很重,而且对太子位也有所觊觎。
只是,明明擒住欧阳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沈慕飞只需要及时将此事上禀皇帝,那到时候只怕沈白衣权力再大,也护不住欧阳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