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欧阳璟继续道:“不管我能不能回来,何时回来,你都要全力协助高烈、宋青以及武宗直这几位将军,安抚军心莫要自乱阵脚。浣月国的兵力虽多,又熟悉山中作战的方式,但只要我们能守住殷州,夺回奉天,用不了多少时日就会耗光对方的耐心。”
说到这,欧阳璟伸手轻轻拍了两下月黛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道:“待到那日,就是我朝胜利之时。”
“师兄,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月黛紧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欧阳璟,眼中弥漫起一股迷雾。
“浣月国的兵力虽盛,却只是在近两年才抓紧训练,耐力不足。所以前期他们梦如战虎,但时间一长却逐渐显露弊端。我们要做的,只是等待他们无法再支撑下去,在此之前只需要夺回属于我们的城池,守住疆土就好。”
欧阳璟轻叹一声,继续道:“我也是在这两天的对战中才看清楚这一点,还未来得及和高烈讲,你务必将此事转告于他,要他切勿贪功冒进。”
月黛没有立即点头答应,而是抓住了欧阳璟的手腕,道:“师兄,我是不明白你为何会告诉我这些?如今欧阳骁已经不再是皇帝了,身边鲜有维护之人,而他的功夫又不如你,师兄为何会要交代身后之事?”
“他手中掌握的是小溪的命,为了救她,我付出生命都会在所不惜。”欧阳璟转过身去,重重叹了口气,道:“欧阳骁虽不可惧,但人心可畏,有些事我还是先交代清楚比较好。”
见他转身走到桌案前提笔疾书,月黛走上前去探头一看,欧阳璟是在给朝廷递折子,大意是描述了一下方才殷州山一战的情况。
月黛清楚的看到,欧阳璟的双手都沾有血迹,身上的铠甲也都是暗红色的印记,还有许多深刻的划痕,这些都是在一次次的交战中敌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即便他的脸颊上还有一道擦伤在渗血,深陷的眼眶也看起来分外疲惫,但欧阳璟却依旧坚持着亲笔写奏折,呈递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崇成帝,以令皇帝安心。
如此认真而坦然,令月黛不禁鼻头一酸。
月黛抽了几下鼻子,压抑住心中的酸涩,哑声道:“师兄,我今晚也要和你一起去,至少还能有个照应。”
“不可。”
欧阳璟没有抬头,奋笔疾书将奏折写完,再阅读一遍确定无误后,他吹干墨迹,将奏折以火漆封好,交给月黛道:“你必须留守在军营,若能打探到倾城的下落,你务必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她安全带回京城。”
月黛接过奏折,见他态度十分强硬,他也不再坚持,但还是不放心的说道:“那师兄一定要带着帐外的人马,埋伏在十里亭外以备不测。”
“好,你去把奏折拿给信使吧,我歇息片刻就出发。”
欧阳璟倚在桌案上,伸手揉了揉鼻梁,显得很是疲累。
月黛也不好再打扰,便转身出了营帐,并命令那一千人率先出发,悄悄潜伏在十里长亭附近,以备不测。
而就在月黛抓紧时间部署兵力的时候,他却不知道一支疾驰的羽箭破空而来,刺破了欧阳璟所在的营帐,直接钉入了桌案前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