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那两抹人影已经晃到了眼前,借着昏暗摇晃的烛光,他看清了其中一人血红色的眼瞳。
如此精致特别的瞳色,他此生只见过一人。
“你、你是妙玲那丫头?”
崇成帝仔细打量着眼前半遮着面的人影,虽然是问话,但是语气却十分笃定。
妙玲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和身边的柳倾城一起将老皇帝从地上搀扶起来,将他重新放回到龙榻上坐好,道:“皇上,你年纪也不小了,别任性的摔来摔去行吗?”
“果然是你这丫头。”
崇成帝连连点头,心头的阴霾瞬间消弭了大半,他转过头看着一旁的柳倾城,道:“没想到柳家丫头也在,你们是怎么进到这崇德殿的?有没有人发现?”
柳倾城大步走到窗边,将窗户关好,又吹熄了两根蜡烛,让宫殿的光暗了下来,这才轻声道:“皇上,方才殿内发生的事我和妙玲也看得一清二楚,我只想问一句,半个月后当真要斩他吗?”
老皇帝听到她开门见山就询问有关欧阳璟的问题,也不隐瞒,道:“如今朕身边毫无可信任之人,又怎么会轻易断掉自己的臂膀呢?这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
“缓兵之计?”
柳倾城走到龙榻前,娥眉微蹙的问道:“皇上的意思是此事还有转机?可圣旨一旦昭告天下,又怎能轻易食言呢?”
“三月初七,是孝德太皇太后的百岁忌辰,朕即便已经不过问政事,也可在此时颁布特赦令,即便不能免去欧阳璟的欺君死罪,也能拖延一段时间。”
“那接下来的计划呢?”
柳倾城迫不及待的追问,欧阳璟罪犯欺君,哪怕皇帝颁布特赦天下的旨意,他依旧难逃罪责,若是他一直被关在牢中不得自由,那又该如何是好?
崇成帝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盯着自己残废的双腿,道:“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了好了,我把药都调配好了。”
这时,妙玲将怀里揣着的各种药草全部堆到了桌子上,她随手在桌上取了一盏茶杯,将药草的汁液按照比例调配好放到杯中,她伸出舌头尝了尝味道,便端着那杯药汁走到了龙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