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转身走回到太师椅上坐好,又指了指下手边的座位,道:“裴大人请坐,我这次来并非兴师问罪,而是要弄清楚事情前后的过程,才好回去向上面交代。”
裴之焕缓缓地坐了下来,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拱手对袁朗说道:“大人有何疑问,末将定知无不言。”
听到他的话,袁朗也不再客气,又摆出一副严谨的架子,问道:“这些日子以来,你的人在苍夏边境多制造事端,每次处理的都很干净,朝廷对此很是放心与欣慰。但上次凤鸣镇,却怎会出了那么大的纰漏?”
裴之焕垂头看着手中的碎玉和布料,思索片刻后才抬起头来回答道:“此事只是意外,已经妥善处理好了,还请袁大人回京之后,转告上面一定放心。”
袁朗摆了摆手,叹道:“你也知道朝中宋嘉一派一向主和,若此事被他们的人知道,肯定又要拿到朝堂上去大做文章,圣上很是心烦。这次凤鸣镇出了问题,怕是也会引起苍夏朝廷的注意,若被有心人查得是咱们所为,那圣上这多年的精心准备,只怕要付之东流了。”
心知他的话不无道理,裴之焕紧皱眉头,道:“只不过死了一个人而已,想来不会有大问题,现场已经处理的很干净,袁大人多心了。”
“若真的处理干净,那这块布料和碎玉是怎么回事?”
袁朗的声音沉了几分,见裴之焕闭口不答,又接着问道:“还有,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难不成是你的人内部出现分歧,把他扔进了大火里?”
裴之焕答不上来,这几日他也在琢磨吴丰的死因,听孙不知他们所讲述的事情经过,吴丰的死处处透着古怪,难道当夜真的还有漏之鱼吗?
这时,只听袁朗继续说道:“我问你,行动之前你可曾调查过凤鸣镇有多少人口?行动之后,又是否派人清点过现场的尸体数目?”
裴之焕闻言心中一沉,他跪地垂首,凝重的回答道:“大人恕罪,是末将手下人办事不利,还请大人责罚!”
“我责罚你们有什么用?!”
袁朗重重的叹了口气,眉头皱成了“川”字形状,道:“此事圣上还不知情,如今你只能祈求当晚真的将所有人都灭了口,否则若真的存在一个活口,将事情捅到苍夏朝堂上,那咱们就完全处于被动了。”
裴之焕闻言也不敢起身,见袁朗浓眉紧皱的模样,他心知若当真凤鸣镇那夜真的存留活口,并将此事上报朝廷,那恐怕就会让苍夏朝廷有了防范,到时候皇上多年的精心准备就要白费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心存侥幸,遂劝慰道:“事情已经过了十几日,末将留在苍夏的人来回禀,据说现在苍夏边关人心惶惶,都在传言他们的太子监国手段毒辣触犯上天,所以边关小镇才会接连遭受灭顶之灾。”
他见袁朗的神色缓和一些,便继续说道:“所以还请诸位大人放心,现在苍夏的百姓自顾不暇,人心惶惶的只顾着投奔我们浣月国避难,哪里会有心思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