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霁,在京郊的赛马场上,一玄一白两道身影先后御马而行穿过枯树林,马蹄带起残雪飞扬,模糊了渐渐远去的身影。
欧阳璟骑着黑云领先在前,欧阳骁则紧追其后,两人的距离始终没有超过三丈远。
这次的赛马与以往不同,平素有说有笑的氛围如今却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哒哒的马蹄声此起彼落。
欧阳骁看着近在眼前的背影,心中有说不出的复杂感觉,仿佛自己永远落于对方一步,总是要紧跟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而从未有过真正超越对方的时候。
他心有不甘,他自恃以自己的才能绝不会输给欧阳璟,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父皇、群臣、军中将士都会对欧阳璟青睐有加,却把自己当做空气一般,只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懂得花天酒地的风流王爷?
难道这就是他的命运?注定要屈居人后,注定要永远生活在别人的目光里,注定要眼睁睁的看着即将到手的太子位被他的父皇拱手让与别人?
越想越不甘心,欧阳骁轻咬下唇,扬起手中长鞭,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
只听他胯.下的骏马仰天长嘶一声,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激荡的心情,它迈开修长的四肢向前方疾奔而去,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欧阳骁却不满足,依旧加大手中鞭笞的力度,使劲抽着胯.下的骏马,意图能尽量的令这匹马发挥出它的极限能力。
那马四蹄奔腾似不沾地一般向前飞奔,终于在一处较为宽敞的跑道处超越了欧阳璟,然而还没等欧阳骁露出愉悦的笑容,只见那马儿哀鸣一声,只眨眼间便向路边的沟壑里一头栽去。
这变故来的猝不及防,欧阳骁没有任何准备,被硬生生地抛了出去,摔到了一边的雪地中。
积雪虽厚,但下坠的力道却让欧阳骁直直地撞到了积雪下的乱石上,他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似散架般传来钝痛,一时间竟无法动弹。
欧阳璟立即呵住马匹,翻身下马跑到欧阳骁身边,皱着眉头查看他的伤势。
欧阳骁倔强地想要推开他,胳膊却似乎不再属于他自己,动一下都万分艰难。
“别动了,你的骨头恐怕摔到了。你先不要着急,有我呢,我去找辆马车来。”
欧阳璟沉声说道,从身上解下玄色的披风给欧阳骁盖上,不等他出声,就急急上马回头去找人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