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眼眸中划过一抹狡黠的目光,欧阳骁支支吾吾地说道:“父皇他、他又晕了过去,听太医说是忧思郁结,正所谓心病难医,情况似乎不是很乐观。”
说着,他偷偷瞥了一眼皇后的表情,只见她婆娑的泪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他清咳两声,接着说道:“父皇现在似乎不是很清醒,恍惚中一直在叫母后与大哥的名字,儿臣想或许母后前去探望与照顾,父皇的情况或许会好些。”
慕容皇后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儿子,此刻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自然就只剩下崇成帝一人。
她听到欧阳骁的描述,哪里还坐得住?
她连忙穿鞋下床,连宫人都没顾得上叫,就急匆匆地冲出殿门直奔皇帝的崇德殿走去。
看着她消瘦而苍老的背影,欧阳骁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的笑意。
欧阳祁虽身死前是废太子,但他的葬礼依旧遵从皇家子弟最高的礼制所下办,非常盛大与风光。
在他入葬那天,皇后哭成了一个泪人儿,甚至几度晕厥过去。
皇帝强忍着悲痛,在皇陵前亲自宣旨追封欧阳祁为亲王,待欧阳祁入土为安后,他对天长叹一声,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这一倒下,吓坏了在皇陵的所有人,众多守在一旁的太医连忙将皇帝围了起来,在临时搭起来的帐篷里为皇帝诊治病情。
由于皇帝身体情况急剧恶化,众朝臣在担忧的同时,也开始纷纷上奏,请求皇帝早日册封欧阳骁为太子,从而名正言顺的监国与继承大统。
老皇帝看着摆在面前成摞的奏折,叹了口气,扶着额头摆了摆手。
在一旁伺候的太监赵炎连忙走到他身边,弓着身子道:“皇上,是不是累了?奴才扶您到御花园里走走?”
崇成帝缓缓地摇摇头,轻叹道:“朕老了,走不动了。”
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手边的奏章道:“这帮老东西,每个人都在奏章里给朕问安,实际上都是怕朕下一刻死了,但太子位还是悬空的。各个都在盼着朕早日退位,早日归西!”
“哟,圣上您别为这些人气坏了身子。”
赵炎轻轻地抚着崇成帝的后背,给他平心顺气,道:“朝堂大事奴才不懂,奴才只知道要尽心侍奉皇上。圣上您应该多出去走走散散心,这样对龙体也有好处。”
崇成帝又拿起一本奏折,只看了一眼就将那奏本摔到地上。
他冷哼一声,气得浑身发抖,道:“去把、把欧阳璟给朕叫来,朕要、要即刻见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