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倾华,柳倾城……”
欧阳骁兀自呢喃着两人的名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他偏过头看向欧阳祁,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道:“好主意,多谢大哥提醒。”
听他叫了自己一声“大哥”,欧阳祁彻底放松下来,心想终于解决了眼前的危机。
眼前突然伸出一双手,他下意识地缩了下身体,但看到欧阳骁温和无害的笑容与眼神,他在心中暗骂自己太过敏感与无能。
冲对方微微一笑,欧阳祁伸出了手,任由他拉起自己。
欧阳骁淡笑着伸开双臂拥抱住他,附在他耳边,用极其轻微而危险的声音说道:“多谢你的主意,你可以死了。”
话音刚落,只听欧阳祁闷哼一声,身体无力地向后仰倒在地。
只见他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脸庞因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而变得扭曲,而在他的胸前插着一柄短小精悍的匕首。
欧阳骁嫌恶地拿起一旁的帐幔,仔细擦拭自己的手指,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那染着血的轻纱软帐,轻飘飘地在空中摇晃了两下,最终盖住了欧阳祁狰狞的脸庞。
是夜,废太子欧阳祁的死讯很快就传到了皇宫。
老皇帝一听昔日最疼爱的皇子祁竟这样突然的离开人世,一时间无法承受如此大的打击而昏厥过去。
整个太医院的人,无论当值还是休息的,听说这个消息后都连夜赶入宫中,轮番守在龙榻前给崇成帝诊治。
终于在接近天亮时分,崇成帝缓缓醒了过来。
他布满沧桑的脸庞上满是悲伤的神色,浑浊的眼中混杂着几分不解与疑惑,在他的心里,欧阳祁纵然不学无术,总是对他阳奉阴违,但却总是会体察自己的心意,也算是一个不是孝道的孩子。
纵然出了逼宫篡位这件事,事后老皇帝也总是在反思自己的原因,他甚至在想,也许自己真的老了,是时候退位让贤,否则也不会将欧阳祁这样一个平素温和有礼的孩子逼上绝路。
然而,他却始终不曾真正认识过他的两个儿子,更别说深知他们的本性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