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清澈瞳孔中折射出坚毅而勇敢的光芒,欧阳璟握紧她的手,最终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但你切记,遇到危险时一定要先自保,好吗?”
“嗯,你放心。”
两人相视一笑,趁着夜幕慢慢降临,一同出了璟王府,直奔空荡荡的太子府。
夜,渐渐深了。
皇宫大内宽敞平坦的大道上,一名男子神色匆匆地直奔皇帝所在寝宫——崇德殿。
崇德殿内有重兵把守,见到那男子进来,纷纷恭敬地让开路,垂头不敢看他阴鸷的眼神。
崇德殿内灯火通明,老皇帝静坐在乌金龙榻上垂眸不语,手中把玩着一串晶莹透亮的琉璃珠,悠闲自得的神态与外面紧张严肃的情势显得甚为格格不入。
殿内烛火忽然闪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疾奔进来的男人,眼神淡淡地又转回到手中的琉璃珠上,似乎没有要与来人交谈的意思。
男人大步走到龙榻前,面色不悦地说道:“父皇,儿臣给您的时限已到,为何还没有拟出退位的圣旨?”
“你都有本事逼宫了,还要我这道圣旨做什么?”
崇成帝轻叹口气,话语里满是讥讽之意。
而闯入大殿的男人,正是逼宫的太子欧阳祁。
欧阳祁上前两步,皱着的眉头里全是焦急的神色,他将父皇手中的珠串一把夺过,不耐烦地说道:“这一步若非万不得已,我怎么会走?!都是您和那欧阳骁,还有那些老不死的大臣们逼我的!”
崇成帝扬眉一笑,显得很是不屑。
他斜眼瞥了一眼这陌生的儿子,轻蔑地问道:“你倒是说说看,朕如何逼你了?分明是你好高骛远,功课还没学好,就想着要夺朕的皇位,统治天下了!”
欧阳祁显得很是不服,满心想着都是自己的委屈。
“我十七岁时您立我为太子,那时我确实可谓是少年得志。可如今我已经三十岁了,还是个一事无成的老太子!现在朝中那些大臣,哪个不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没用!”
他微弓着身子,紧皱着眉头凑近崇成帝的面前,道:“父皇,您就当可怜可怜儿臣,今日便禅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