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之人的话,如何可信?”
欧阳璟坐在榻边,重新握住欧阳溪的手,眼神有些呆滞,话语透着悲凉:“你难道要我带着疯疯癫癫的陆辛,去与太子对峙?”
柳倾城走到他身边,用手扶住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难过,但对方是太子,你请节哀。”
欧阳璟苦笑一声,抬起头看向柳倾城,道:“我以为你会劝我去跟太子神对峙。”
柳倾城摇摇头,在他面前坐下,说道:“这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太子在你之上,纵然他杀你全家,你也只能默默忍着。不是吗?”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特别无用?”欧阳璟垂下头,掩住眸中的苦涩。
“是。”柳倾城直截了当地点头,“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是无用;但如果在失去家人后仍卑躬屈膝,那就是犯贱了。”
欧阳璟转过头看她,问道:“你是在叫我反?”
“不,我是想让你看清事实,看清你的忠心在帝皇家的人眼里毫无价值,反而会成为他们挟制你、屠宰你的武器。”
柳倾城指了指榻上的欧阳溪,说道:“今天被毒死的是你妹妹,明天就有可能是我,后天则会是你。”
“不,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欧阳璟摇摇头,眼神似乎透着些迷茫。
他自认对皇家向来忠心耿耿,他知道太子与欧阳骁之间的明争暗斗,却从不想牵涉其中。
谁知,足不出户依旧会惹来杀身之祸?
究竟是他的错?还是人心过于歹毒?
柳倾城不愿再逼他,她知道他内心的纠结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想得通、放得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