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等到了水月轩,太医说:“陛下,凉嫔娘娘已怀有身孕一月有余,但肝火旺盛,情绪过激,本就不利于安胎,以凉嫔娘娘的易怒的性子,易动胎气,如今有两日两夜滴水未尽,龙种恐有不保之危。”
泰洹帝脸色陈阴沉的下人,掀开纱帐去瞧,只见昨日还美丽盛装、盛气凌人的善凉儿,如今正安静得像是没有灵魂的布偶大姑娘一。
脸上未施粉黛,也掩饰不了美丽的面容,只是那失了血的苍白,让泰洹帝又揪心又愤怒。
“蠢妇!”
冷冷地低喝一声,泰洹帝抓着纱帐的手一松,将仍在昏迷中的女人隔绝了自己的视线。
“甄太医,凉嫔安胎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完,泰洹帝就离开了水悦轩,不带一丝留恋。
凉嫔有孕的消息犹如一滴水撒进了高温的油锅中,即刻就炸了起来,一干妃嫔各种羡慕嫉妒恨不甘心,还想有所行动。
但有了与善凉儿“亲如姐妹”的皇后,有了十分重视善凉儿腹中胎儿的皇帝,那些妃嫔注定……计划胎死腹中?
不。
皇后浅浅的勾起一抹冷笑:“那样岂不是太便宜她们了?”
“那要如何?难不成娘娘打算看着那些人动手,您作壁上观,等着他们两败俱伤?”
若只是为了两败俱伤,何必要整出凉嫔有身孕一事?
李嬷嬷不解。
皇后意味深长地一叹,似是有所感悟,道:“两败俱伤……凉嫔伤得越重,陛下的心就越疼,陛下对凉嫔,那是真心情意……放眼后宫以及这天下,只怕都不及凉嫔一人。”
“那娘娘要怎么做?”
李嬷嬷为陛下对凉嫔的心意感到不值和无奈的同时,也为皇后担心。
皇后面上仍挂着浅浅的、温良的笑容,没有一点担忧,也没有回答的意思,李嬷嬷作为仆从自然不会追问,只带着耳朵,谨听皇后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