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璃的笑容越发深了,手抚在小腹上,隔着衣裳,轻轻的抚摸着,声音却是冷了:“阿兰,莫要再说皇长孙三个字,本妃不爱听。”
这三个字,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如今,是她的耻辱。
“是。”阿兰被训斥,登时低下了头,脸色有些不好,于是找了个由头离开,“奴婢去看看安胎药好了没有,胡太医今天可是重重交代过,安胎药一定要趁热喝!”
楚玉璃一心都在想孩子,没有发觉阿兰异样的情绪,“去吧,熬好了就立刻端过来,本妃这几日总是隐隐觉得肚子痛,想来就是不趁热喝完的原由。”
“是。”阿兰眼中闪过一丝诡异,“奴婢这就去。”
雨还在下,窗前已是一片惨烈的红——繁花被大雨摧残得凌乱不堪。
楚玉璃喜欢花,尤其喜欢看大雨滂沱下的花。
女人如花,她时常把自己和旁的女人,都比作是花。
那些在大雨里被摧残得破碎不堪的,就好比在东宫里,那些一个个被打入冷宫的女子。
而她,就是看似柔弱,却坚韧非常的锦带花,风吹雨打,她也能愈加怒放鲜艳。
可是今日,她看着那满眼的红,突的觉得这画面太过不详。
蛾眉轻蹙,她伸手去扯过窗帘,遮住那另她突生的不详的红。
“啊!”
又是突然的腹痛,她吓得惊叫一声,因为怕孩子出事,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没有丫鬟进来,想来她们没有听见。
楚玉璃额头泌出了冷汗,是吓的,肚子只是抽痛了一下,便不再痛了。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扯窗帘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另一只手赶紧抚在小腹上,不停地抚摸着,试图安抚不安的胎儿。
可多次的腹痛经验告诉她,这是没有效果的,不过多久,还会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