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德做完后,擦完刺破的手指,然后将碗放在赵褚面前,然后躬身退至泰洹帝身侧,磨起了砚台。
而泰洹帝,专心批阅奏疏,至于赵褚的血和李成德的血相融?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褚的神色还算平静,之前楚瑜就已经告诉他,即便是非亲的人的血,都有可能相融在一起,有时候有血缘之亲的人,血反而不能相融在一起。
可是楚瑜分明察觉到他眼底的失望和落寞……
而且也明白了,为什么泰洹帝今天这么好说话,为什么滴血验亲的时候一点反应也没有。
泰洹帝此举,很明显的告诉他们,滴血验亲早试过了,而且还试验出,滴血验亲这法子不靠谱。
可是楚瑜刚才还说这法子靠谱来着,这不是犯了欺君之罪了么?
犯了欺君之罪按照律法当斩,完犊子了……
这封建古代的皇帝,一点儿也不落后。
“咚——”
赵褚重重地磕了个响头,“臣,多谢陛下。”
“咚——”
“咚——”
又是两声儿脑门重磕在地面的声音,听得楚瑜心都揪起来了,李成德也摇了摇头,叹了声儿气。
赵褚的声带像是掉了一块铅,很沉,又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很累,累得让人喘不过气那种压抑,一字一句犹如敲击在人的心脏上,让人疼得窒息。
“陛下,请容许臣大胆造次,再叫您一声父皇。今后父皇有用的上臣的地方,臣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这话还有言外之意,那便是:如若泰洹帝,要求赵褚做的事情,不顾念赵褚这二十多年以来一声声“父皇”,那赵褚亦会反击。
楚瑜眼睛都红了,鼻子酸酸的,不停的有眼泪从泪腺里飚出来,这样的赵褚,实在让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