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知道她将屏儿和他派去保护的人一个不留的赶了回来的时候,他的的确确是真的动了怒,于是决定先晾着她一段时日,让这个一牵扯到情义便丧失理智的小东西好好反省一番。
然而这段日子走来,他时常总觉得自己是被晾着的那一个。
“所以呢?”
北堂雪见他终于接话,脸上泛了些笑,道:“所以我都主动认错了,陛下总该有些表示。陛下身份尊贵道歉就不必了,不如咱们就当扯平了吧?”
慕冬不置可否地一笑,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但还是叫北堂雪松口气,这么久来她别的没学到,但看慕冬的脸色来推断他的心情这一点却学了个熟。
今日慕冬在无罙的禅院里一番话,是叫她的心又融化了几许,关于她的来历,她多多少少都觉得有些隔阂,而今他已经全然知晓并毫不介意,再没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安心的了。
未时,洐王府。
“王妃还是不肯吃东西吗?”掌事的丫鬟见已经冷掉的饭食被原封不动的端了出来。不由忧心地皱了眉。
这一天天的怎么得了?
真是不知王爷究竟怎么就惹了这娇气的王妃动了这么大的肝火,寻死不成现在又玩起了绝食来,她一个大人一天吃几口饭还过得去,可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哪里经得起这么饿。
“让人再去通知王爷一声儿吧。”掌事的丫鬟吩咐道。
“是。”
小丫鬟去书房将事情禀了洐王之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久,洐王才来了欧阳明珠居住的凌月殿。
殿前的一干下人丫鬟们忙地拜礼。
欧阳明珠在内间听到了动静。忙命人将帘子给拉了下来。自己则是又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头也蒙了进去,面朝内闭上了眼睛。
洐王行了进来的时候便是瞧见了这么一副情形,挥手屏退了在内间伺候的丫鬟婆子。上前在床沿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