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北堂烨面无表情的负手而立。
当夜他逃出允亲王府回到营地之后,整整昏迷了一整夜的时间,据军医称,那伤口正中心口的位置,不偏不倚。
若再救治的晚一些,只怕能否保住性命都是未知之数。
即使这次勉强医好了,日后也会留下心痛不定时发作的后遗。
然而这种后遗又怎仅仅是身体上的痛。
纵然他知道她对自己有误解,但却不知她竟是恨他恨到了如此地步,恨不得真的亲手将他置之死地。
他竟还傻傻的想要带她离开!
“如果你今日还能侥幸活命的话,那日后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想起她最后那句恨意满满的话,他就觉得自己这么久来的坚持是根本没有必要的。
“外面风大,将军还是进去坐着吧,再过一刻便该换药了。”白须的军医上前来叮嘱道。
北堂烨闻言颔首,方转身进了营帐。
北堂府各处都点上了灯火,偌大的饭厅里虽是被火盆烤的暖烘烘的,但仍是叫北堂雪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她如同嚼蜡的咽着饭,每一抬眼见身边空荡荡的,就觉得鼻子越发的酸。
每逢佳节倍思亲,更何况还是一家团圆的除夕夜。
去年是北堂烨不在,但还有北堂天漠,有华颜陪着一同去护城河边放天灯而今年,突然就只剩下了她自己。
这还是来到这个时空这么久以来,过的最叫人窝心的一个除夕。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道烟火轰鸣的声音,然后是在空中盛放的嘭然声响。
紧接着便又是两声,三声,接连不断。
大街上人流挤挤两侧挂满了灯笼的热闹场景,她可以构想得到,绯丽的烟火绽放。她也能想象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