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放?”慕冬停也未停,淡淡地问道。
“让人看到。不妥。”北堂雪小声地嘀咕着,不再跟他硬碰。
慕冬看了她一眼,口气仍旧没有起伏。”有何不妥?”
北堂雪在心底暗自将人痛骂了一顿。
见过厚脸皮的,可真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
想是这么想,面上却还是不敢露出声色,便捡着好听地劝道:“这样有失陛下您的威严。”
言下之意,若你还坚持不放,那便是有失参份,不顾体统了。
“在你眼里,朕何时有过什么威严。”
这一位显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思及自个儿种种大不敬的言行,北堂雪无言以对了。
罢了,不放就不放吧。
反正要不了多久,全天下都会知道了。
所以,当二人以这么一副和谐且诡异的姿态出现在饭厅之时,面对着所有人投来的强烈到可怕的目光,北堂雪只能尴尬的一笑,像是在说事情就是这样了。
慕冬此次是微服过来,先前没有任何通知,也没带任何侍卫太监,像是纯粹来为北堂烨送行,众人本还存有不解的心思,可都在见到他扯着北堂雪行进来之时烟消云散了。
合着,这是妹夫送大舅子来了。
慕冬入座之后,众人这才都落座下来。
顾青云夫妻两口,宿根并着周云霓,甚至是自从战事之后,就不曾露过面的骆阳煦今日也破天荒的过来了。
若是忽略他们纠结反复,形色各异的面部表情,这满满的一大桌人,乍一看倒也够热闹的。
垂骆阳煦挨着北堂烨坐下,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全然不似一贯的嬉皮笑脸,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