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满自认为向来反应迟钝,却仍旧能清晰地觉察到,背后似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骆阳煦忽然一个趔趄扑了过来,嘴里不知是在咕哝着什么,他扒那个圆木桶,含糊不清地道:“我还要再喝一杯,再给我倒上一杯,来!”
“少爷,您真的喝多了。”曲三叹了口气,粗粗的眉毛皱成了两条毛毛虫。
小红有意提高了声音笑了两声,道:“人家都说好酒不贪杯,但这金井露却是难得一见的好酒,也怪不得骆公子多喝了几杯,这一桶金井露啊,可是老爷窖藏了一年多了,今日若非骆公子的面子大,只怕别人还讨不来呢!”
三满附和地点头,“就是,就是。”
原来是一桶酒。
觉察到犀锐的目光消失,骆阳煦身子一歪,任由曲三曲七他们扶着去了。
北堂天漠此际仍然端坐于饭厅之中。
酒菜已被撤去,香炉里散发出的淡香充斥着整个大厅。
“你们都下去吧。”
北堂天漠吩咐道。
“是。”
转眼间,厅中便只余下了北堂天漠一个人。
“诸位,不妨露面喝杯茶水如何?”北堂天漠目光无波,忽就出了声来。
抑扬顿挫的声音顿时萦绕在厅中。
“北堂丞相果然好魄力。”
一道阴鸷低沉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厅前蓦然多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