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便是纳彩之礼,是想直接娶她为后,她还以为。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无关其它,只是她这个北堂家嫡女的身份最合适罢了。
心口里有团东西不可发泄不能叫屈,憋的她难受至极。
一时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是被自己给耍了,方才满脑子的纠结全是一个笑话。
她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意,开口道:“陛下是还对北堂家无法彻底放心下来吗?”
慕冬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疑惑。
他好好地在谈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她怎又忽然扯到这里来了?
但她既是开口问了,他便答道:“这世上本就没有可以彻底放心之人”
说的没错。
北堂雪忽然发觉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愚蠢。
换做是普通人也做不到,更遑论他是个皇帝。
可听到他如此武断的回答,还是满心的冰凉。
不觉间,她放在膝上的双手,十指已经被拧得发麻。
本说好要管住自己的心,而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一切都是徒劳。原来有些东西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就再也无法阻挡它的生长蔓延。
可是,他既是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她还有什么好困扰的?
定了心神,她迎上他的目光,无畏地道:“臣女不愿进宫。”
慕冬神色有不可查的滞愣。
她竟然拒绝了他?
他再次开口,黑不见底的瞳中已被一层厚重的冰冷所覆盖,“若朕非要你进宫不可呢?”
北堂雪心中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