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冯巧兰的心思够剔透,这件事儿只怕还不知得费多大劲儿才算完。
太阳在渐渐没落,天边一抹红霞烧得通红。
洐王踩着暮色从王府中出来,乘了软轿进了宫去。
御书房门外的小太监进去通报:“启禀皇上,洐王爷求见。”
慕冬头也未抬地道:“宣。”
洐王这才悠悠地走了进来行了礼。
慕冬挥手屏退了四周的人。
“若是来提意见的,就免了。”
洐王呵呵地笑,摇头道:“听说那欧阳三小姐讨人喜爱,琴艺也十分了得,如此佳人。为何要提意见。”
慕冬手下的事情已处理好。将公文搁置到了一旁。不冷不淡地道:“那你找朕是有何事?”
“我这做哥哥的,来找你说说话难道不是合乎情理吗?”
洐王闲闲地倚在椅背上。口气是十分地轻淡,没有虚伪的恭敬,就连称谓都完全没有体统可言。
慕冬自是不会去计较这些,却是发现了今日他的不对劲。
算了一算明水浣的婚期,他便猜到了这不对劲的原因。
别人兴许只当先皇的四儿子无心政事,只沉溺在女色和风花雪月之中,胸无大志,是扶不起的阿斗,就包括他娘亲元太妃都早早认了命。可慕冬心里却清楚,他这个四哥绝非表面来的那么简单。
有些事情,他不说也不想理会,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这一点,兄弟二人倒是出奇的相似。
若是客观来说,他们兄弟之中,慕冬也就看他还觉得顺眼一点洐王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适合怎样的生活,懂得适时地装傻充愣,看得清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决定。
虽然顺眼这个词在亲兄弟间显得极为牵强,但对于慕冬来说,已是最大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