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百姓齐齐地跪下叩首。
其中就有北堂雪。
北堂天漠本身是要她老老实实呆在府里,但她执意要过来。
就算不是为了这个一国之君,她也想送那个在御花园亭中和蔼的老人一程。
若是撇开之前她对元盛帝的些许偏见。从客观来说,他的确是一位称职的皇帝,值得千万子民景仰的皇帝。
最前面的一辆送葬车队经过她的眼前,忽有微风而至,掀开了车帘一角。
北堂雪不自觉地抬头。
里面的人身着素缟。脊背挺得坚毅而又笔直,五官犹如斧凿,嘴角却是紧紧抿起,似在强忍着情绪。
风过,车帘已落,白花花的纸钱飘洒到北堂雪眼前。
北堂雪垂下了头,心中有情绪翻腾,她就知道,他绝不可能如面上表现出的那般无所可失。
直待日暮,长长的送葬车队才算彻底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大多数人都跪得麻木了。相互搀扶着起了身,站着揉了好大会儿膝盖,长长地叹息了几声,才结伴回了家。
北堂雪也跟着站起了身来。
抬首望去,是满目的雪白。
八月的天气。却像是刚刚下过一场瑞雪。
有几片纸钱被风掀起纷飞在被压低的暮色中。让北堂雪觉得眼前的景象更显得恍惚。
一场国丧,到此,才算是在王城里画上了句号。
一个月后,便会迎来新帝的登基大典。
因需给元盛帝送葬、再加上新皇继位的缘故,攸允于七月底抵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