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有好几次都觉得是慕冬把这茬给忘了。
但是这些年来,跟来慕冬身边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若是换做别人他还可以将这种行为定性为磨叽,但若是要将这个词跟慕冬联系在一起,便是未战先亡了。
慕冬大许是觉察到了他渴望得到答案的热切之心,估摸着若是他不给解开这个谜题,肖裴大有夜不能寐的可能。
于是。他极有耐心的解释道:“人性易劣。”
人性易劣?
肖裴闻言顿觉。摸不着北。
这跟人性是怎么扯上的关系?
肖裴想了半天仍然不得其解,一种自卑感油然而生。
他向来觉得自己还算聪明,但自从成了慕冬是手下之后,便在一条通往自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一个馒头,给一个不饿的人,和一个即将要饿死的乞丐,影响大有不同。馒头一样要给,为何不选在最得利的时候给。”
慕冬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现着令人望之生惧的冷光,“人性总是易劣而本殿怎可放任北堂家军仅仅只是北堂家的军士。”
肖裴片刻怔愣之后,极快的垂下了头。
原来如此。
想必等秦越带兵到国公岛之时,可谓是雪中送炭之举。
先前的失望和愤怒越深,绝望便会越彻底,而之后,便是更深刻的感恩戴德。
人性不止易劣,在适当的时机,人心更是极易被收买。
肖裴越想心中翻起的骇浪便越发不可停息。这样一个计划,影射到的东西竟这么多。
明家、攸允、北堂家、国公岛、甚至是多年来固守在王城的西营大军。
百密而无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