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雪垂首答道:“臣女入宫是来找华颜公主叙话的,正准备出宫回府,却不料经此叨扰了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清净,不当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元盛帝闻言竟是呵呵一笑,“什么清净不清净的,在这宫里,哪里还有清净之处可言若是不赶时间,就喝杯茶再走,朕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一说。”
北堂雪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若是赶时间,也得听完再走。
北堂雪不禁在心里叫苦不迭,早上一听是华颜找她还庆幸逃过一劫,没想到这会儿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走捷径了,事实告诉她,走捷径是要付出代价的。
“臣女洗耳恭听。”
北堂雪进了亭中,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表面看着是没什么,手心却已经开始冒了冷汗。
此际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亭中点了六盏宫灯,将四周照的明亮非常。
有侍女呈来了滚烫的茶水,将那凉了一半的换了下去。
极有眼神的多冲泡了一杯才退出了华亭。
慕冬见她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出声道:“坐”
北堂雪闻言一噎,她倒是想坐,可她也得敢啊。
只得讪讪地答道:“谢殿下,臣女不累。”
元盛帝看了慕冬一眼,有些突兀地笑了一声,抬手示意北堂雪道:“坐吧,站着怎么说话。”
北堂雪闻言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却蓦然发现半倚在栏杆上的他头发已经白去了大半,整洁地冠在头顶,脸上的皱纹也越发深刻,削瘦的身形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佝偻,只那一双眼睛还是湛亮深邃,却令人不敢多看,似乎能洞察一切。
或许是因为这副苍老病态的模样,竟让北堂雪觉得他全然不如往日的凌厉,反而多了一份平和的慈祥。
这个想法一出来,便将她自己吓得够呛她竟然会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世上本该最令人畏惧的那个人平和而又慈祥。
“谢皇上。”北堂雪僵硬地坐了下去,双手叠在膝盖上。
元盛帝今日似乎格外的有闲心,看着她惶恐的模样,开口问道:“朕就这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