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人都懂得的简单道理她也很清楚。
可是早在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就下定了决心,要拿她的一切来报答那个人。
彼时,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歌舞坊女子,同十二位义结金兰的姐妹一同随着戏团去王城表演歌舞,不料半路遭了山贼,带着她们的一对夫妻惨遭杀害,因她们十二名女子长相颇好,山贼们抢光了珠宝首饰之后,起了淫念,便带着她们姐妹回了寨子。
就在她万念俱灰,企图自尽之际,那个白衣少年如神祗一般降临,将她从困苦绝望之中解救了出来。
那一夜,整座山头的山贼尽数被杀,而当那个少年幽黑的目光望向她的时候,她便知道,她将沉溺在那一眼之中,她将万劫不复。
随然,他并非刻意救她,只是凑巧罢了。
仅仅几年的光景,扬絮楼便在王城打响了名号,她为他打探情报,为他进软香坊,这一切他都清楚,但是没有说过一个字,没有感谢,更没有没有阻止。
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她知道,那是不在乎,以他的能力,又哪里需要她的帮助,但是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好让她觉得,她也是有存在的必要的。
之于他,也还是有一点价值的。
原来,爱上一个人竟是可以卑微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奢望他的青睐,不奢望他的停留,不奢望他的感激,什么都不奢望,只要还能为他做一点事情,知道他很好就好。
从始至终,别无它求。
转眼入了夏,北堂府后花园的荷花开的最盛。
北堂雪好心情的坐在亭中陪华颜说着话儿,神情略带了慵懒。
华颜捏了一颗葡萄丢进口中,忽然说起了前些日子殿试的事情来。
“那顾青云听说你认识?”
“是认识,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了?”北堂雪垂着眸子,望着趴在凉丝丝的大理石板上纳凉的小小花,漫不经心的问道。
华颜脸色有些古怪,“我先跟你透露个事儿,我昨日去御书房,见父皇同史源在谈殿试前三甲的事情像是对那顾青云十分满意!我猜想,应是状元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