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三满见北堂雪出来,笑了笑道:“是位外乡来的公子,想在我们酒庄谋个账房的差事。”
北堂雪点了头,抬眼望向那彬彬有礼,穿着朴素的男子,是觉得有些眼熟。
男子的记性显然是比她好的太多,诧异了一瞬,忙作了个揖道,“是北堂小女且吧?在下顾青云,曾在史侍郎府中后花园与小女且有过一面之缘。”
北堂雪蓦地想了起来,是半月前她和白泠泠受史红药的邀,去过史府一趟,正巧碰上史源在亭中出题考他,她三人闲来无事,是做了个旁听来者,此人应答如流,心中自有丘壑,还受了白泠泠的一顿夸赞。
不过,不是听说是乡试的解元,去参了会试的吗,怎会来此处谋差?
“顾公子为何会来此?”
顾青云头次来王城,并不知北堂雪身份,只当是富家小女且,那日在亭中北堂雪应史源的要求做了一首诗,是叫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呵呵,因为春试放榜还有一段时日,可我家乡路途遥远,来回太过耗费时间,在下就打算先在王城谋一份临时的差事,好贴补日用。”
北堂雪心下了然,未有任何看轻的心理,反而很欣赏这种自力更生的读书人,相比于那些自视清高的读死书的人,不知是好了几百倍,转头问向三满:“这里不正是缺了一位记账的先生吗?”
三满点头:“小女且,可这位公子只是做临时的,到时他若走了,我们哪里这么快能找到人,是怕误了事儿啊。”
顾青云听三满喊她小女且,心下了然,不以为意的道:“既是如此,还是不麻烦北堂小女且了。在下再去别处问一问便是。”
“且等一等,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到时若真一时找不到人的话,让垂丝过来顶几天便是。”
垂丝点着头:“恩,小女且教我那一套算法儿,可是比算盘都好使的多,我正是愁着没地儿用呢!”
顾青云闻听此话,抬眼望去,一眼见到笑容温婉的垂丝,是头一回觉得心脏不受控制了。
垂丝见他此般望着自己,脸色一红即刻低了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位公子,好固然是好,怎这般盯着她一个姑娘看。
顾青云自觉失态,暗骂了自己一声不知礼数,这才道:“北堂小女且如此关照,在下定不负小女且期托,将账目打理好。”
北堂雪没注意到二人的异样,摇了头道:“出门在外不容易,这点小忙算不得什么。”
事情都商量好了,三满自然是不会再有任何异样,带北堂雪四处看了一番,提出了几个看似简单实则很有用的建议,没多大会儿下来,三满是对自家小女且一说就通的脑袋佩服得不得了,还自己可都是半个月才将这些程序给摸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