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通过这场春试,方能有资格进入最关键也是最后一关殿试。
进考场前,自然是要先验身,免得有人作弊,读圣贤书的人不见得一定全是圣贤,也果然是揪出了那么十来位企图作弊的人来,却不是说不自觉,毕竟这一回是输是赢都是未知,有的是人怕赌不起这一回,便存了侥幸的心理来。
这事就跟偷东西一样,也关乎运气,虽明知风险极大,但总有人愿意为了博得那一份锦绣前程来冒一冒险。
可一旦被发现作弊,将会终身取消科举资格,会有礼部记录详细。
被揪出来的人有的寂寥离场,有的挣扎狡辩,有的甚至受不了打击昏厥了过去,可谓是一个科举之门,足以看尽世人百态。
这边刚刚通过验试,进了贡院的几位学子,正四处打量着院中的陈设,几人皆是一身粗布衣衫,脚下的灰布鞋磨的发白。
“贡院果真不愧是我芸芸学子们的圣地,光是这么一看就叫人心生仰慕。”一位年纪微长的男子笑着道,显然是觉得能进这贡院是人生一大幸事。
一名年纪较轻,眉目清朗的男子应是其同伴,也笑着点头。
“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后方传来耻笑的声音,乃是抄着袖子进来的吴邱玉是也。
他固然有此一说,也是有因由的,乃是上次在客栈一会,自打各处来的学子们举行了一个斗诗会,他虽是没垫底儿,但却是对头名的那位极是不服,而那位夺了第一的,便是这位眉目清朗不凡的年轻男子。
虽本不过是切磋学艺罢了,但若是撞上不怎么心胸宽广的人,便是会生出了不对付的心理来。
很明显,吴邱玉刚好便是这种人。
男子朝他微微拱手,笑意不减:“我师兄弟几人确然是头一次来王城,吴公子自幼生在王城,有此一言,也实属正常。”
他微微推了一推意欲发火的中年男子在贡院里若是闹起来,严重的是要被取消资格的。
中年男子将头撇到一旁,隐忍不发,那一张脸还是气的通红。
吴邱玉轻哼一声,自他们身边走过,不屑的道:“顾公子还真是挺明白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