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却见华颜抬起了头来,理了理散乱的发髻,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北堂烨跟前,自怀中拿出了一个宝石蓝缎面儿的荷包,上头用银线绣着鸳鸯图。
双手平递到北堂烨胸前的高度,方开口道:“我知道我绣的不好,甚至,还不及姚敏绣的好。”
“但确是我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你且收下吧。”
月光的影射下,依稀可见华颜的指头上布着不少处的细小伤痕,应是绣花针所伤,在其白皙的指尖上,很是扎眼。
北堂烨皱了皱眉:“你拿回去吧。”
华颜身形晃了晃,吸了吸鼻子,但却固执的不愿收回。
声音带了些哽咽的道:“我知道你是嫌它难看,也不愿看到我。可这些年了,我真的不知道究竟是我哪里招你这么讨厌了,之前明明都不是这样的。”
“但是你先收下,只要你收下,我就走。你扔了也好,那都是你的事情了,只要别让我看到就好。”华颜把脸瞥到一旁,极力克制住发抖的声音。
北堂雪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爱情可真是个可怕地东西,任你再尊贵的身份,再高傲的性子,到了他面前都化成了空气,遂低到了尘埃里。
“哥。”北堂雪低低的唤了一声,心中很是不解,虽说感情的确不是能勉强的,可北堂雪觉得北堂烨对华颜的态度,坚硬的有些近乎残忍了。
“以后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我根本不配你如此作践自己,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北堂烨终于还算温柔的开了口,但话说完就径直从华颜的身旁走了过去。
华颜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两行清泪终是克制不住的落了下来,挂在她平生头一次如此狼狈的脸庞上,没发出任何的声响。
“时辰不早了,再不回去爹和向伯伯定要担心了,我们先回去吧。”北堂烨走到北堂雪身旁,淡淡的道,似乎华颜方才的事情根本是不存在的,或者说,华颜根本是不存在的。
“但是,公主她一个人回去安全吗?”
“不妨事,她都习惯了,不打紧。”
习惯?北堂雪闻言皱了皱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事按理说委实同自己无关,可她见华颜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便没由来的生出了几分不忍的心绪,或是说不平更合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