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先皇祭日那天下了场小雨,之后又阴沉了几天后,天儿便好了起来,夜空中的一道明晃晃的银河散发着银灰,左右各一颗星子遥遥相望。
很小的时候,北堂雪一直认为在七夕之时,牛郎织女星便会搭着鹊桥相聚,那两颗星星自然会靠在一起。可自打八岁那年的七夕,她一人呆在孤儿院晾衣服的阳台上直到天蒙蒙亮,也未能见两颗星星“依偎”在一起。
打那时开始,她便认定这是骗人的,它们的距离连变都未变,甚至中间隔着的银河更加清晰了许多,如何又能相聚?
“北堂公子来了!”
“呀!真的是北堂将军!”
“北堂将军?在哪儿啊!”
北堂雪被耳畔响起的惊喜地低呼声给拉回了视线,方见有不少姑娘状似无意的飘来爱慕的眼神,北堂雪琢磨着若是没有华颜公主在,只怕胆儿大些的甚至会扑上来告白。
北堂雪扯了扯北堂烨的衣袖,笑着道:“哥,其实爹的担心也有情可原,你如今也该是成家了,这些个姑娘你竟没一个瞧得上的?”
北堂烨直言道:“干嘛非要急着成亲,我觉得一个人倒是好得很。”
“爹若知道你这想法,定又要把他的马鞭给拿出来了。”
北堂烨虽知北堂雪在说笑,但想起北堂天漠那连石头都能抽的粉碎的鞭子,还是觉着后脊背有些发冷:“你敢告诉爹的话,我就****给你买上一串糖葫芦,看着你吃。”
北堂雪同样觉得后脊背有些发冷:“呵呵。成亲这事确实急不来,我也觉着一个人甚好,甚好。”
“你们俩絮叨什么呢?快看那里是不是猜灯谜的?”向珍珠唯恐去的晚了,那一百盏灯早被人给猜光了。
“恩,这便是猜灯谜的处了。”
北堂雪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便见一个大约一人高的朱红漆木架,有十来米的长度。
有几个年轻的男子身穿朱红色大马褂、下着黑色宽松绸裤,腰间和脚腕处用红缎子绑得很紧,看起来倒是应景的很,精神而又喜庆。
几人正往木架上挨个挂上各色的灯笼,上头勾勒着的图案也不尽相同。
猜灯谜虽还未开始,但已有不少人围在旁边了,或是等着猜灯谜的,亦或是来凑一凑热闹的。
“咱们赶紧过去,莫要全被她们给抢光了!”向珍珠拽起北堂雪的手,急匆匆的往人堆里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