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雪颔首,那清一色的白,回回熄了灯都让自己觉得有些害怕。
“你们赶紧准备小女且沐浴要用的物件儿,今日都是与你说过了,可是会了的?”
四位丫鬟应下,便退了出去。
“小女且,待会沐浴完,早些歇息吧。”小红贴心的走到北堂雪身侧,为她揉捏着肩膀。
北堂雪舒服的阖上了眼睛,“按理我是该给她们赐名儿的吧?”
“是的,可咱府中的丫鬟,每个色儿都被老爷赐过了,红紫蓝青绿黄。唉对了,还有黑白两色儿呢,恩。不过白色太不吉利,小黑小黑,小女且,这名儿听着是不是有些怪异啊?”小红颇是苦恼的皱了皱眉。
北堂雪哑然了好一会儿,方道:“小黑这名儿倒还可以,可后院儿拴着三满养的那条狗叫大黑,未免会让三满觉着咱们是在模仿他,所以还是算了吧。”
小红点头:“恩。那该给她们起什么名儿呢,小花小草小荷小葱也都有的了。”
北堂雪抚了抚额,到底是北堂家的人实在词穷还是懒得费心,怎么就独独跟这小字死磕上了。
沐浴完罢,北堂雪觉得困意尤甚,把取名一事儿推到明日,便拨开珠帘走进了里间。
然而看到眼前的情形,却让北堂雪精神为之一振,困意全无。
盯着眼前大红色的床纱,大红色的被褥,甚至是大红色的枕头,更要命的是叠放在枕边大红色绣着华贵牡丹花的睡衣,北堂雪觉得一下子由先前的灵堂变成了喜堂。
跟进来的小红但见满室红光,甚觉顺眼。
“小红。”
“奴婢在呢。”
北堂雪转脸见她一脸喜悦的神色,与这周遭的环境衬托起来,真有几分洞房花烛的意味。
北堂雪平复了一下心情,径直走到床前,拿起那套大红色丝绸睡衣,走到屏风后头,换下了自己一身雪白的那套。
试想若是穿的一身白,躺在那大红的床上,该是何等的诡异。